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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楼上,路潇根本不给冼云泽挥的机会,他们在家里坐了没一会儿,路潇就要求去看露露姐,妈妈还想避讳一下冼云泽,但路潇直接跟她说:“没问题,他知道的,但你们就不用去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路潇这样说了,家人也就同意了,她拿到露露姐家的地址,提前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带上冼云泽下楼了。
地下车库里,路潇语重心长地和冼云泽解释:“你只能管我妈叫阿姨,管我爸叫叔叔,不能跟着我乱叫。”
冼云泽对此表示不理解:“在特设处的时候,明明都是你叫什么我就叫什么,大家也从没说过不可以呀!”
“家里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不要!”冼云泽捂住耳朵拼命摇头,“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称呼?好麻烦!我才不要记那么多称呼呢!妈妈妈妈!”
路潇感到绝望,伸手去捂冼云泽的嘴:“不许叫!不许叫!你为什么要和我抢妈妈?你自己没有妈妈吗?”
他们出门很早,抵达事小区时,时间也才刚到中午,正是阳光炙烈的时候。
刚一进入小区,路潇果然察觉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怨气,然而越往小区内部走,怨气越浅淡,看来怨气来源并不在小区内部,及至到了亲友家中,周遭气场已经恢复平和了。
所以至少眼下她要处理的事情,应该与怨灵无关。
妈妈的同事一家都在等她,见路潇两人来了,立刻把他们请进了屋内,该让座让座,该奉茶奉茶,稍后露露姐把孩子抱了出来,小姑娘才四五岁,看起来挺乖巧的,只是近来病症缠身,神情有些倦怠。
露露姐说:“我这些天一直带着孩子住酒店,接到你的电话才赶回来,早上孩子在酒店还挺活泼的,这才回家几个小时,皮肤又开始起疹子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已经准备卖房子搬家了,可又怕搬家也不顶用啊!潇潇你帮我们看看,这房间子是……是不是闹鬼了?”
冼云泽嘀咕:“哪里有鬼?”
众人立刻将视线转向他:“您能看见?”
冼云泽这副仙人之姿还挺唬人的,路潇也乐得把自己藏起来,干脆拿他当挡箭牌:“这位朋友是我专门给你们请来的风水师父,他说房子里没有鬼就真的没有,你们再仔细回忆一下,家里真的没有过敏原吗?”
露露姐环指四周:“地板,家具,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孩子的衣服奶瓶小推车我都扔了,连绿植也扔了,现在这些家具都是新买的,哪还能有过敏源。”
路潇点点头:“我们能去孩子的房间看看吗?”
一家人忙不迭答应,马上把他们领入了孩子的房间,经此事后,他们连人造板和油漆都不敢再用了,眼下房间里只有一张不锈钢小床,一套不锈钢桌椅,因嫌衣柜和书架的木板可能有甲醛,他们甚至把孩子的衣服和书籍都放进了主卧,生生把一间温馨的儿童房改造成了拘留所。
露露姐补充道:“孩子之前睡在南次卧,采光好,因为了病,我们才把她挪到北次卧来,可还是不见好,所以应该不是房间方位的问题。”
路潇问:“病时间和吃饭休息的时间有重叠吗?”
“没个准头,一天24小时说作就作,经常是她自己呆着呆着就开始抽筋儿。”
和房间没有关系,和饮食也没有关系,那会是什么问题?
路潇仔细环顾房间,忽然注意到了天花板上有一排出气口。
于是问:“那是新风管道吗?”
“是的,开商预埋进墙里的风管,我们没装新风系统,就用海绵把风管堵住了,孩子不是花生过敏吗?难道和这个也有关系?”
“这条管道连接着每个房间对吧?我觉得你们应该找维修工过来看看。”路潇说。
第67章
在路潇的建议下,他们立刻请物业帮忙拆掉了风口挡板,疏通管道后,竟然从里面捅出了一只小松鼠以及大量的花生壳。
看来是这只小松鼠游历到此,挑了这个风水宝地安营扎寨,先扒开了海绵,又在管道内储存了大量花生,而它吃剩的花生粉末随室内外压强变化顺风流动,时不时便会飘入各个房间,这就是孩子时常花生过敏却找不到过敏原的原因了。
现真相后,这家人十分无语,好在他们终于不用搬家了,也不用担心什么妖魔鬼怪了。
只有冼云泽十分高兴:“可以把松鼠送给我吗?”
路潇拒绝了他们的请客和礼送,嘱咐他们趁现在时间还早,赶快把管道彻底冲洗一遍,再用水泥和泡胶堵死。一家人千恩万谢地把两人送出门,唯独孩子哇哇大哭,因为她在和冼云泽争夺松鼠的斗争中不幸失败,丧失了松鼠的饲养权。
这次路潇难得帮了冼云泽一把,一是因为小松鼠闯了大祸,这家人未必会喜欢它,但更重要的是冼云泽刚才那个表情很明确——如果路潇因为对手哭闹就叫他让出松鼠的话,他肯定不介意也嚎啕大哭一场,他甚至敢在大庭广众下满地打滚!
路潇权衡利弊,觉得还是五岁小孩更懂事一些,而懂事的人总是更容易被牺牲的。
两个人从楼里出来后,没有离开小区,而是循着早先现怨气的方向追寻而去,最终走进了位于小区底商的一家画廊。
店内面积不大,作品也不多,路潇径直走到一幅画作前。
这是一幅用色大胆的厚涂油画,画风抽象而怪异,如同风暴前的天空,又或者战火后的大地,让人看后忍不住升起一股极端暴戾之气。
画廊主人上前待客:“这幅画是朋友放在我这里寄卖的,您感兴趣?”
路潇点了点头。
“两位帅哥美女很有品味,我这位朋友画工精深,他的作品确实很有特色,不过如果你们是要选画装点新房的话,那边有一些更加温馨亮丽的美术作品,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下。”
路潇摇头:“不了,我喜欢这幅,能给我引荐下这幅作品的画家吗?”
“抱歉,小姐,您从这幅画也能看出来,我的这位朋友最近正在经历一些很痛苦的心境,他可*能不太愿意和陌生人交流。”
路潇微微一笑,她也是学美术的,当然能估计出这幅画的价值,于是把价格翻了一倍,在手机上敲下一串数字展示给画廊主人:“我的诚意很贵,即便不能打动他,至少能打动你吧?”
画廊主人略感惊诧,但立刻就看在钱的份儿上满足了她的要求。
路潇拿到画家的联系方式后,当场取下画作,当着画廊主人的面用钥匙划开了厚涂的颜料,然后轻车熟路地从颜料底下撕出了一张符箓。
她晃了晃符箓,对画廊主人说:“你这位朋友有点儿东西呀!”
路潇这段时间被米染逼着学习术数,已经粗浅地了解了一些符箓常识。
符箓其实是一种操纵灵息的便捷方式,主要分为四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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