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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刘旦属于脑后有反骨的那种。巫蛊之祸时他就觉得老大老二都没了,这太子不就该着是我的了么,在自己的封地是蠢蠢欲动,上书请求进京宿卫。结果反手被汉武帝下诏申饬,并且削去三个县的封地,他自然心怀不满。于是刘弗陵即位后,他憋着就要造反。结果还没起事就被一网打尽了。
刘弗陵—也可能是当时的辅政大臣霍光,放了他一马,他仍然不消停,两年后又勾结霍光的几个政敌再次策划谋反,结果又被人告了。咱就是说,这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倔强真是让人佩服哈。这次他终于折腾不动了,自杀谢罪。】
“好,好,好哇!”刘彻怒极反笑,“传令,诏燕王进京,这辈子别去封地了!”
刘据依旧垂头不语,没有任何反应。
【老四刘胥和反骨老三一母同胞,不过他没有哥哥胆子大敢直接造反,只能暗戳戳让女巫去诅咒刘弗陵。当然,肯定是不可能成功的。
老五就是李夫人所生的昌邑王刘髆,在巫蛊之祸的后续已经宰政治上被汉武帝判处了死刑,老六就是刚刚去世的汉昭帝刘弗陵。
你说辅政大臣霍光选谁?扒拉扒拉哪个都不合适啊!】
刘据暗暗苦笑,同时心里也在思索。彼时霍光一定不会再选三弟四弟了,自己都谋反了肯定不会有后代留下……难道竟是老五?
想到这里,他又要感慨天意弄人。
【我站在霍光的角度揣摩一下哈。
汉武帝对霍光来说有知遇之恩,只要他还有子孙在世,那肯定就不会考虑旁系宗室,选不出来也得硬着头皮选,让帝系传承下去。
老大刘据虽然说汉武帝已经建什么思子宫表露后悔之意,但是一直没有出具一个官方说明替他平反,因为他起兵谋反是实打实的,所以也别提什么死后哀荣,这么多年连个谥号都没有,没人敢给他上!所以就算霍光和卫系有交情,当下的情况抬他也不合适。】
【老二早逝没有儿子,直接绝嗣。老三老四多次谋反,而且是勾连霍光的政敌搞谋反,霍光更不可能考虑他们。
想来想去,霍光选了李夫人所出的昌邑王这一支。任昌邑王刘博已经去世了,现在继任的事他的儿子刘贺。这少年现在才15岁,在朝廷里又没有根基,正好霍光还能接着大权在握,挺好挺好。】
果然!刘据暗叹,最后竟然是便宜了老五么?虽然说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再让这种情况生了,但想到原本的历史上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老五,他心里就有些晦涩难明。
此时他偷偷抬眼皮瞄了一眼自己的父皇,看看他是否愠怒。毕竟哪个当皇帝的听说自己的后代被权臣操控,心里都会不舒服,即使这个权臣是自己安排的辅政大臣,是自己给的权力。
可意外的,汉武帝确实昂着头,微微眯着眼,看不出喜怒。
其实刘彻在开解自己。
没关系哒,这都是还没生的事情,自己还有力挽狂澜的机会,这是神女应兆来点醒自己的。这些未来应该生的都不会生了。
【但是老刘家的男人哪儿有几个善茬啊?刘贺虽然年纪小,志向可不小,来了长安现自己就是一个傀儡,哪儿哪儿都不得劲,什么都得听霍光和太后的,太难受了,于是就想着找什么办法扳倒霍光,自己亲政。
这就不得不说,刘贺还是太嫩了,你才来长安几天啊?你有几个心腹,有什么万全计划?啥都没有,没有学到当初文帝武帝的“谋定而后动”,所以轻而易举地被霍光现,然后失败了。
就这样,在刘贺继位27天后,就被霍光以行为淫.乱、危害社稷为由给废黜了,继续回去当昌邑王。
再后来昌邑王国被废除,刘贺再度被贬为海昏侯,去海昏县就藩,老老实实的活到寿终。】
这个转折也是有点出乎意料了,所有人都有些讶然。
霍光已经在家里磨好了磨,铺上了布帛,开始写请罪的奏疏,只希望陛下能让他回老家养老就行。
霍光一边写一边畅想未来,他还年轻,只要保住了命,熬过这几年,等到太子继承大统……嗯这次太子应该不会有事了……到时候他还是能出山的。
权臣有什么好的,他不稀罕,到时候能当个重臣就行了。
【不过他的生活待遇方面感觉还可以。因为近些年掘整理的海昏侯墓就是他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去过海昏侯博物馆,反正up去了之后,没有怎么感受到历史的厚重、文化的灿烂,只觉得那些亮闪闪的黄金亮瞎了我的眼睛!
真的,up是个土狗,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纯度99%的马蹄金,也没听说过哪个汉墓有这么多金子……想来他生前的物质条件还是挺丰厚的……】
【咳咳,说回正题,现在又到了霍光抉择的时刻了。这下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不行了,那只能从老大卫太子这支里面选了。
巫蛊之祸的时候,刘据的妻妾、儿子都在长安遇害,剩下的儿媳和门客也都被处死了。天可怜见,只有一个庶出的小孙子,因为尚在襁褓而躲过一劫。
一位叫丙吉的廷尉监,当时被征召到长安,区追查巫蛊之事,他知道卫太子是含冤受屈,所以私下格外照顾这位皇曾孙,给小婴儿单独安排干净宽敞的房间,还让女囚哺育他。小婴儿幼年多病,几次病危,艰难挣扎才活了下来,丙吉因此特意给他取名“病已”,希望他健康长大。】
“啊……?”刘据轻轻呼了一声。
他竟然还没有绝嗣!难道说……
【汉武帝渐渐地知道了这个情况,临终前,刘小猪特意留了一道遗诏,就是把刘病已收养于掖庭,并录入皇家宗谱里,也算是卫太子有后。
就这样,十八岁的刘病已被霍光拎了出来,改名刘询,继承大统,是为汉宣帝。
就这样,兜兜转转,十八年后,帝系又回到了卫太子一脉中。】
此时的刘据已经眼眶泛红。
没错,就算巫蛊之事是他蒙冤,但起兵却是实打实的算得上谋反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父皇还能保留他的一点血脉,也算是全了他们的父子情谊。
想到这里,他深施一礼,拱手道:“多谢陛下。”
刘彻扶住他的胳膊道:“据儿,你和为父生疏了。”
认错的话,他堵在喉咙里,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双眼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歉意。
刘据越长大,和父亲的隔阂就越多,以前偶尔还能闲聊几句,开个玩笑。可自从父亲生过一场大病后,自觉身体不如从前之后,父子间的悠闲时光,却是再也没有过了。
想到这里,刘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说:“父皇哪里的话,儿子此番便是来认错的。”
他跪下磕了一个头:“是儿子大逆不道,还请父亲责罚。”
有了台阶,刘彻也不觉得喉咙堵的难受了。他弯腰双手搀扶刘据起来:“都是小人作祟,挑拨你我父子二人的关系。包括前次公孙丞相之事,也是受奸人诬陷,朕会下令为他们平反,也给你两个姐姐选个好谥号,加封你的外甥们。”
多年的隔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消散的,更何况这中间还隔着一些亲近之人的命。不过汉武帝这些话也是将这些事做个了结。
至少,他不用再担心自己和母亲的性命了。
【用“宣”这个谥号你们就懂了,刘病已这个皇帝当的是很不错的。他的施政方针便是“以霸王道杂之”,整顿吏治,强化皇权,废除苛法,招抚流亡,减免租赋,安定民生。
对外也很不错,他趁着匈奴内乱时,招揽南匈奴的呼韩邪单于归顺,彻底分化南北匈奴,让南匈奴—也就是漠南地区成了汉朝的一块自治区,隔着八百里瀚海,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边疆的安全。还继续聊汉武帝像西扩张的策略,设置了西域都护府,加强了与西域的沟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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