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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西厢房暖榻的贺岁安蜷缩成一团在被衾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会浮现男子被人拔掉指甲后鲜血淋漓的画面。
一夜无眠,她睁着眼到天亮。
贺岁安顶着黑眼圈从爬起来,麻利收拾包袱准备走人。
昨晚和祁不砚分开前,他对她说他们不会在将军府久留,明天一早就离开,去往大周境内的风铃镇,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风铃镇,贺岁安寻思着这个地方。恰逢有女婢过来敲门,想进来服侍。她先放好包袱,开门让人进来,装作无意地问起风铃镇。
“奴没听说风铃镇。”女婢将湿帕递给贺岁安擦脸。
她擦了几下,放回去。
“谢谢。”
女婢说没听说风铃镇也情有可原,她们在大周边境的晋城服侍主子,对大周境内的城镇没什么了解实属正常,贺岁安没再问了。
洗漱完,贺岁安拎着包袱往堂屋走,走到门口,里面的谈话声传出来,她礼貌地敲了敲门。
“我能进去吗?”
祁不砚含笑道:“进来。”
贺岁安走进去,却见李将军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有种不良的预感,又见他拂袖推倒案桌的茶盏:“祁公子,你这是在耍本将军?”
外面留守的亲兵齐刷刷跑进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
祁不砚视若无睹,镇定自若剥开一颗瓜子,捏着瓜子仁,送到贺岁安嘴边,像投喂自己养的幼蛊:“你尝尝,可香了。”
白色的瓜子仁散发着香气。
贺岁安如坐针毡。
她无法忽略李将军似要杀人的目光,张开嘴,咬住祁不砚两指捏着的瓜子仁,咬得太快,匆忙之下把他指尖也一并咬了去。
察觉到不对,贺岁安想吐出来。
然而,她晚了他一步。
祁不砚用指腹抵住贺岁安咬下来的牙齿,退出来时按了下她的唇角,像是不满她咬他手指:“慢点吃也无妨,没人会跟你抢。”
贺岁安耳垂红了。
他又曲指碰她耳垂:“好红。”
李将军是朝廷钦封的守疆大将军,平日里谁不是对他点头哈腰,阿谀奉承,有求必应的。
今日却被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如此忽视,颜面何存。
他拔剑相向。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将军剑尖指向女婢端着的十几块黄金,“拿着它们,滚出将军府,否则休怪本将军翻脸无情。”
祁不砚放下捏贺岁安耳垂的手,看了一眼金灿灿的黄金:“这些是李将军最重要的东西?”
她顺着他视线看去。
这应该就是李将军给的报酬了。
可即使贺岁安不知道李将军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也能猜到不会是这十几块黄金。
李将军怒目而视道:“本将军请祁公子过来替小儿解那劳什子白蛊,可祁公子却向本将军索求性命当报酬,本将军岂能答应!”
祁不砚扑哧一笑。
他摘下贺岁安发鬓的一支紫钗子:“可将军答应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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