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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祭祖大典上,失踪二十年的“无影剑”突现,揭露当年苏婵月父母遇害真相。
“凶手是剑宗长老,为夺造化玉碟,自导自演灭门惨案。”
苏婵月双剑含怒出手,郝梦仙以无招剑意化解杀招,柳含烟安魂曲唤醒无影剑记忆。
当无影剑摸到后颈咒印,终于泪流满面:“他们操控我杀了恩人……”
长老伏诛,月如霜放下千年仇恨,四人立下大道同盟。
无影剑却低语:“玉碟碎片,不止一块。”
朔风卷着雪沫,狠狠抽打在巍峨的剑宗山门之上。
今日冬至,亦是剑宗祭祖大典。天光晦暗,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着连绵的屋脊飞檐,仿佛随时要倾塌下来。
演武场中央,巨大的青铜祭鼎内,粗如儿臂的祭香正无声地燃烧,青烟笔直升腾,却被凛冽的北风瞬间撕扯成缕缕残絮,弥漫开浓重而肃杀的檀腥气。
数百名剑宗弟子身着素色劲装,如标枪般挺立在冰雪覆盖的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衣袂在风中猎猎翻卷的声响,汇成一片压抑的潮音。
苏婵月站在祭坛最前列,紧挨着宗主之位。
她一身素白孝服,在满目灰白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孤绝。腰间斜挎的双剑——“寒月”与“流霜”,剑鞘古朴,却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二十年了,自父母在那场惨烈的“魔教突袭”中双双殒命,每年的冬至祭典,于她而言,都是一场剜心蚀骨的凌迟。
她微微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深重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腾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与痛楚。
那恨意,牢牢锁定了“魔教”二字,如同烙印在灵魂上的诅咒。
宗主低沉浑厚的祭文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人心上。
就在这庄严肃穆、不容丝毫亵渎的时刻,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祭坛侧后方凝滞的空气。
那身影快得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只是一道扭曲的光影,又像是从地底深处骤然钻出的幽魂。
他裹在一件破烂不堪、几乎辨不出原色的黑袍里,身形枯槁佝偻,如同被岁月和苦难彻底榨干了血肉。
然而,当他无声地落在冰冷的祭坛青石上,双脚触地,竟连一片薄薄的雪花都未曾惊动。
一股阴冷、腐朽、却又带着滔天凶戾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泼洒开来,将祭鼎中升腾的檀香暖意彻底冻结、驱散。
“谁?!”
“护住祭坛!”
短暂的死寂后,惊怒的厉喝声炸响。
靠近祭坛的几位长老和精英弟子反应极快,数道寒光同时出鞘,剑气纵横交错,织成一张森然的光网,朝着那突兀闯入的黑影当头罩下!
剑风凌厉,卷起地上的积雪,出尖锐的呼啸。
那枯槁的黑影却只是微微抬起了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张形销骨立、几乎只剩下一层焦黄皮肤紧贴在颅骨上的脸。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左眼处一道狰狞的旧疤,深可见骨,斜斜划过整个眼眶,将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蠕动着无尽黑暗的沟壑。
仅剩的右眼,浑浊、死寂,如同两口枯竭了千年的古井,此刻却死死地、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钉在了苏婵月身上!
面对数道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黑影枯瘦如鸟爪的右手,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在身前轻轻一拂。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碰撞。
那数道凌厉的剑光,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的叹息之墙,又像是被投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光芒骤然黯淡、扭曲,随即无声无息地湮灭在空气里。
出手的长老和弟子们只觉得一股阴柔却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传来,胸口如遭重锤,闷哼声中纷纷踉跄后退,脸色瞬间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无影剑?!”祭坛上,一位须皆白、资历极深的长老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你…你竟然还活着?!”
“无影剑”三个字,如同一个禁忌的咒语,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开。
所有经历过二十年前那场剧变的老一辈弟子,无不悚然变色,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名字,曾是魔教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代号,更是与苏婵月父母遇害的血案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梦魇!
苏婵月浑身剧震!
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掀起,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被赤红的血丝布满,如同两簇在冰原上疯狂燃烧的幽火,死死锁定了祭坛上那道枯槁的身影。
腰间双剑感应到主人滔天的杀意与悲愤,出“嗡”的一声清越长鸣,剑鞘剧烈震颤,森寒的剑气不受控制地丝丝外溢,将她脚下丈许方圆的积雪瞬间蒸殆尽,露出下方冰冷的黑色岩石。
“是…你?!”她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血的冰棱,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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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锥心刺骨的仇恨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父母惨死的画面在眼前疯狂闪回,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无影剑”那只仅存的、浑浊不堪的右眼,漠然地扫过苏婵月因极度愤怒而微微扭曲的绝美面容,掠过祭坛上那些惊疑不定、如临大敌的剑宗高层;
最后,竟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诡异平静,落在了那尊象征着剑宗传承与荣耀的巨大青铜祭鼎上。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钝铁在相互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刮擦着听者的耳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祭祖?”他低低地嗤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祭奠那些被谎言和背叛埋葬的亡魂么?”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稳定,直直地指向祭坛上一位身着紫金长老袍服、面容威严、此刻却脸色铁青的老者——剑宗内权势极重的执法长老,余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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