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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殿的玉色光华宛若天柱山的新生脉动,悄然蔓延四方,所带来的并非仅仅是灵力层面的变化,更似一枚无形的种子,引了异界法则前所未有的微妙震颤。
数股原本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对抗的强大力量,在这新的共鸣下,改变了轨迹。
剑宗,宗门所在群山如利剑指天,肃杀嶙峋。
演武场上,千百柄长剑齐齐嗡鸣,仿佛在迎接某种神圣时刻。
白衣胜雪、清冷如霜的苏婵月立于最高处,腰间悬着那柄名为“涤尘”的秋水长锋。
她的声音穿透了群山,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
“千年壁垒,令剑宗蒙尘;剑道之真,在砥砺中求存。自今日起,凡有诚心,不论宗派、种属,皆可登门试剑!”
此言如陨星坠海,掀起滔天巨浪。她话音未落,人已如飘雪般落入演武场中心。
一名来自北部荒原、以肉身强悍着称的岩熊族战士,带着对传闻中剑宗实力的好奇与一丝挑衅,咆哮着冲撞而来,巨拳挥动间带起沉闷的破空声。
苏婵月不动如山,待那几乎能轰碎小山的巨拳临身,才倏然侧步,左手并指如剑,极其精准地一点印在对手拳锋侧面。
蛮力如洪水撞上坚不可摧的堤坝,轰然溃散。
巨熊战士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劲带得踉跄旋转,重重摔倒在地,尘土飞扬。
他不怒反喜,瓮声瓮气叫道:“果然了得!再来!”
一连三日,苏婵月立于演武场上,白衣飘然,未沾尘埃。
她手指所指,再精妙的招式亦被拆解于毫厘;剑意未,狂猛的攻势已被无声化解。
落败者无一身负重伤,心中却各有领悟。
剑宗不再是不可逾越的神山,而成为天下武道者心中一方可以交流、挑战、求得突破的圣地。
而在魔气森森、终年笼罩着不祥紫雾的万劫崖深处,景象却令人惊骇。
阴森的大殿内,常年飘荡的血腥气似乎被冲淡了许多。
月如霜高坐于墨玉王座之上,黑袍曳地,乌如瀑,衬得那张如冰如雪的容颜更显妖异。
大殿中央,跪着几个惶恐颤抖的魔教长老,他们身上透出的浓重业障与戾气,连殿中燃烧的惨绿魔火都为之摇曳不定。
“以魔卫道?”一个长老声音嘶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新规,“宗主,这…这与我教万载传承的肆意掠夺之道,背道而驰啊!”
“背道而驰?”月如霜的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指尖一缕深沉的墨色魔气袅袅升起,却在最高点凝成一片纯净如水晶的光芒,“天地平衡,我魔教亦是其中一环。
若只知索求破坏,终将为这方天地所弃,成为污泥浊水,人人得而诛之。”
她的目光扫过殿下,带着彻骨的寒冷,“尔等手上沾染无辜凡人村落之血,连三岁小儿亦未放过。
此等行径,弱了魔道根基,污了万劫崖名头。今日肃清,祭我卫道第一律!”
指尖那一点纯净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审判的琉璃光流,瞬息穿透几个长老魔气森森的防护。
无声无息间,他们的身影连同那滔天罪孽与惊呼,一同在凛冽的光华中彻底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留下。
这一手融合了毁灭与净化至理的“魔光涤罪”,比任何雷霆手段都更震撼人心。
殿内死寂,只余下无数魔教弟子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回响。月如霜以雷霆手段昭告天下:
魔教,从此纳入新的秩序轨道,以杀止滥杀,以魔守正道。
与此同时,在逍遥殿所辖的一座灵气氤氲、山谷环抱、飞瀑流泉的所在,传出了迥异于剑的肃杀与魔的幽森的另一种声音。
柳含烟凭借一卷神秘失而复得的古谱“广陵散”与逍遥殿的支持,开创了音律院。
此刻,她正端坐于开满瑶草琼花的莲池中央一方青石之上,纤指轻抚膝上那架流转着温润木纹的古琴“玄和”。
琴弦微动,非金非石之声乍起,如清泉滴落深潭,清脆空灵。初始不过三两清音,旋即扩散开来。
音波如实质,拂过山谷,拂过莲池。
池中原本沉寂于水底的金色灵鲤,倏然浮出水面,排成悠然的队列,随着音律的起伏,无声地在池面荡开一层层有韵律的涟漪。
栖息于山谷高树上的七彩灵鸟停止了鸣叫,纷纷收拢羽翼,落在近旁的树枝上,歪着头,小小的眼珠里映着抚琴的身影,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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