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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侠气
“大爷,问一问刘庄集是往前走吗?”严鸣开车到了刘庄附近,等了半天等到一个用三轮车拉着菜准备去卖的老人。老人给他指了路,他道谢後左转开过去。刘庄集是距离市里最近的大集,虽然说是最近,但也有七八公里的距离,因为和狗市合并,所以一到日子人非常多。严鸣在大集外面停车,自己下车溜达。刘综奇是外地城市长大的孩子,从来没赶过集,所以看什麽都很新鲜。他跟着严鸣转了一圈,买了两斤黄瓜,又买了一份凉皮,最後买了两根烤肠。严鸣带着他绕了一圈,为了显得更像普通市民,也买了几斤蔬菜水果。绕到边上,严鸣听到了打铁的声音。他和刘综奇循声走去,在修鞋摊的旁边发现了打铁摊。老铁匠从炉子取出烧红的铁块,正在捶打,土地上散落着一些杂七杂八的铁片和钢筋。严鸣发现铁匠的摊後就是一个民房,门口还堆着一些废料,周围有一圈黑乎乎的铁屑。看来铁匠的家就在这里,正好也方便赶集的人来打菜刀。铁匠看起来六十岁左右,头发已经白了,但身体比寻常老人健壮许多。看到严鸣和刘综奇走过来,他用方言喊了一声:“打什麽?”严鸣笑了笑:“您能打什麽?我看您这地上有钢筋,钢筋也能打菜刀吗?”“没有打不了的。你别说钢筋,只要是钢的,铁的,都能打。”严鸣点了点头,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您有这个本事可是饿不着,干了有几十年了吧?”“三十年了。能吃饱,也挣不了几个钱,”老人接过烟,说着方言,“打个菜刀现在我就要三十块钱。你上超市买把好使的菜刀多少钱呐?不也得四十五十的?现在打菜刀的人少了,也就有些人不想花钱买菜刀才用点废铁换,我要他十块钱。”刘综奇听不懂口音浓重的本地方言,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说的方言更加“纯正”。严鸣能听懂,他也用方言和老人交流:“废料也能换?那我瞅个什麽时间也来换把菜刀,能换不是?”“能换,”老人摆手,“我又挣不了你几个钱,你放心吧。”“哦,能换就中。我有个弟弟在工地上干弄了点废钢筋头,卖也不敢卖,…
“大爷,问一问刘庄集是往前走吗?”
严鸣开车到了刘庄附近,等了半天等到一个用三轮车拉着菜准备去卖的老人。老人给他指了路,他道谢後左转开过去。刘庄集是距离市里最近的大集,虽然说是最近,但也有七八公里的距离,因为和狗市合并,所以一到日子人非常多。
严鸣在大集外面停车,自己下车溜达。
刘综奇是外地城市长大的孩子,从来没赶过集,所以看什麽都很新鲜。他跟着严鸣转了一圈,买了两斤黄瓜,又买了一份凉皮,最後买了两根烤肠。严鸣带着他绕了一圈,为了显得更像普通市民,也买了几斤蔬菜水果。
绕到边上,严鸣听到了打铁的声音。
他和刘综奇循声走去,在修鞋摊的旁边发现了打铁摊。老铁匠从炉子取出烧红的铁块,正在捶打,土地上散落着一些杂七杂八的铁片和钢筋。严鸣发现铁匠的摊後就是一个民房,门口还堆着一些废料,周围有一圈黑乎乎的铁屑。
看来铁匠的家就在这里,正好也方便赶集的人来打菜刀。
铁匠看起来六十岁左右,头发已经白了,但身体比寻常老人健壮许多。看到严鸣和刘综奇走过来,他用方言喊了一声:“打什麽?”
严鸣笑了笑:“您能打什麽?我看您这地上有钢筋,钢筋也能打菜刀吗?”
“没有打不了的。你别说钢筋,只要是钢的,铁的,都能打。”
严鸣点了点头,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您有这个本事可是饿不着,干了有几十年了吧?”
“三十年了。能吃饱,也挣不了几个钱,”老人接过烟,说着方言,“打个菜刀现在我就要三十块钱。你上超市买把好使的菜刀多少钱呐?不也得四十五十的?现在打菜刀的人少了,也就有些人不想花钱买菜刀才用点废铁换,我要他十块钱。”
刘综奇听不懂口音浓重的本地方言,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说的方言更加“纯正”。
严鸣能听懂,他也用方言和老人交流:“废料也能换?那我瞅个什麽时间也来换把菜刀,能换不是?”
“能换,”老人摆手,“我又挣不了你几个钱,你放心吧。”
“哦,能换就中。我有个弟弟在工地上干弄了点废钢筋头,卖也不敢卖,”严鸣点上烟,坐在马扎上抽着,“所以弄到我这里来。我想反正也是放着,你这里能打我就拿来,弄几把菜刀使也好。我用个袋子给你装来?”
炉子里烧得很旺,老人抹了一把汗水:“钢筋头和废铁你用化肥袋一装,长的钢筋你找根绳一拴不就是了。”
严鸣吐了个烟圈:“中,等着我捎来。”
刘综奇在墙根下转了一圈,看到了废铁片下压着的麻绳。麻绳有粗有细,有的绑着一些纸壳子和塑料桶,应该是收来的废品。刘综奇趁老人和严鸣聊天,自己蹲下来抠了抠这些麻绳,果然扒开麻绳的纤维,能看到里面有微量的铁屑渗了进去。
他拍完照以後将麻绳放了回去,严鸣向他的方向瞥一眼:“大爷,我看你这里也有绳子,你都上哪儿弄的这种绳子?”
“哪个?你说那些?”老人向後看,“人家有捆着钢筋来的,然後就没拿走。我留着绑点东西啥的也好使。”
严鸣正要继续追问,忽然在前方发现有一辆警车正向这边开过来。他和刘综奇对视一眼,警车从他们身旁的大路驶过。老人好奇地朝那边看过去,严鸣起身:“大爷,你先忙着,我过去看看热闹。”
此时售卖家禽和鱼类的摊位前,越弥正抱臂站在笼子边,笼子後的男摊主检查着手臂上的抓痕,边看边骂,越弥毫不示弱地和他对骂,周围围满了围观群衆。
三名警察从车里下来,其中一个看过去:“都别叨叨了,谁报的警?”
“我报的,我报的,”男摊主指着自己的脸,“警察同志你看看,你看这姑娘给我挠的。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什麽人呐这都是。”
另一名稍微年轻一些的警察走向越弥:“怎麽回事?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警察同志,我买鸡的时候发现他在集上卖保护动物。我不让他卖,让他交到派出所他就骂我,”越弥指向一边的笼子,“你看警察同志,这个不是普通的野秋沙鸭,这是中华秋沙鸭,头上的毛是支棱着的。这鸭子还受伤了,我看是用钢珠打的吧!”
听到这句话,第三名警察开始弯腰拍照。正在问男摊主的警察也皱了皱眉,看着他的身份证道:“中,你先跟着我们回派出所。那个小姑娘,你——也去,因为你也动手了,先跟我们回去,他打你没有?”
越弥把袖子向上撸了撸:“打了,给我推地上了。”
“中,都先回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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