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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没睡啊,我以为你睡着了呢!”我一骨碌翻过身,对着凤凰道。
夜里头看不得他面容,却被按着身子轻斥:“慢些,怎么总是那么鲁莽,一会又喊疼!”
“你这翻来覆去的不消停,我哪睡得着?”他又道:“行了,外头月色好,要不要去赏赏?”
我忙不迭嗯了声,换来他轻嗤一笑,早披衣下床,顺手将我揽了进怀。
随手拉过蚕丝薄被,裹住我,按着我不安分的身子道:“莫动弹,屋顶风大,裹着些的好!”
我尚未明了,他一挥手已然将窗棱挥开,一闪身,带着我如流星化蝶,翩然飞出。
清风拂面,身似翩鸿,足尖一点,又已落在一处青瓦屋檐之上。
他一脚勾起,施施然坐在屋檐吻头,一脚挂落,稳稳当当揽着我面朝当空一轮明月。
“听涛小月,洞箫切切,心儿要听萧么?”一勾唇,月下如幻惑,清正郎月的脸,几缕银白的妩媚,寒潭凤目,几许勾魂。
我欣然点头。
洞箫在月下泛着冷光,凑近在他薄薄的唇畔,发出呜咽流淌的婉约,与天上清冷的月,形成一轮遥相呼应的舞曲,在暗沉沉的黑夜里,平添几分清冷孤傲。
我酣然昏昏,眯着眼望月,觉得那银盘虽不是最大最亮,却如傲雪霜露,清贵琼然。
仿若置身寒月桂宫,天庭高渺。
不知是否有月里嫦娥,翩然起舞。
可是我眼花?竟然真有个剪影,在那银亮中跃然舞动。
我抹抹眼,那曼妙娉婷的身姿,竟然配合着凤凰的萧声翻然跃动,或近或远,如梦如幻。
我愕然,回头看,凤凰涟涟凤目中,倒映那一抹剪影,清冷凛冽。
箫声突然戛然而止,空荡荡夜色中,树影婆娑,一声清亮破孤寂,流泻四方:“尊驾远道而来,卫倾城有失相迎,失敬失敬!”
作者有话要说:谁反击谁,这是个问题。
恶骨魔剑
寂静的夜空中,孤冷的洞箫声消弭,唯见那若真似幻的剪影还在翩然起舞。
如同夜中,无声绽放的昙花。
凤凰话音带着袅袅的回环,涟漪一般荡漾开去,终于没落,那起舞的影子,还在舞动。
然而细瞧着,那动作,恍若牵丝木偶,一起一落,皆是木然。
夜空里头突然传来一阵桀桀桀桀的怪笑声。
如鬼哭狼嚎,森然恐怖。
我抖了一抖。
凤凰低头看了看我,凝霜的夜白照着他金麦色的脸上,一泻流淌,目光如水银:“心儿莫怕,鼠辈宵小而已,今晚上我让你看一场有趣的表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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