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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毛毛瑟瑟抖着,却滑出不了几寸又被捞回去,反复几回后那眼里,透着几分绝望。
凤凰还在继续,他伸手掐住了毛毛的脖子抱近了些,眼神盯住它无比温柔又无比哀怨:“心儿你瞧着我,说话呀,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理我?”
毛毛哀怨的嗷唔着,徒劳无力的挣扎着,但是显然它的力量比不上痴魔着的凤凰,被折腾的气喘吁吁。
我看着它眼白一翻,虎头往后头一倒,干脆不动了。
我不知道这家伙何时学会装死了。
不过对于它的装死凤凰依然固我的掐着它摇撼,固执的喊着我的名字:“心儿,心儿,你说话,你原谅我好么?”
我一旁瞧着,要让一只装死的山猫说人话,这委实是个难题。
我终于从震撼中反应了过来,瞧着这几分诡异的画面,一时无语。
一只装死的大山猫,一个固执的入了魔障般的男人,我方才明白段燕他们说的犯病,指的是什么。
心中却一阵阵发酸,发涩,发苦。
我瞧着目不斜视固执的折磨着毛毛的男人,轻声的唤:“凤凰?”
他似乎还是没听到的样子。
我走近了,继续叫他:“凤凰,是我,是心儿!”
“是我,我是心儿,你看看我,倾城,倾城你看我,我在这里!”我反复的说,一步步走近他,几乎站在了他面前。
我伸手去掰他掐着毛毛的手指,用和他一样固执的语气唤他:“你看我,我才是心儿,心儿在这里,倾城,我回来了!”
凤凰终于被我的坚持引动了注意力,他将粘滞的眼神从对毛毛的固执艰难的拔出来,慢慢移向我,那眼神,空洞而颓丧,似乎没有焦距的转过来,茫然的望着我。
我蹲□,艰难的将毛毛从他的铁钳中解救出来,毛毛嗷唔一声窜出去老远,一下子没了影子。
“不!”凤凰沙哑的喊了声,试图站起来追,我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站起来,他的手腕惊人的瘦弱,那曾经强而有力的力量消失的无影无踪,略带颤抖的双手以及他摇摇欲晃的身体在我的面前变得那么的羸弱,似乎根本没法子对抗我的力道,被我按住在了榻上。
我掰住他的脸朝向自己:“倾城,你看着我,我是心儿,你的心儿,你认得么?”
凤凰空洞的眼神凝视着我,却深邃而黑沉,瞧不见一缕光,再难以从那里头看到那曾经令我怦然心动的光彩。
他整个人都形销骨立一般,曾经的意气风发一丝一毫都不见踪影,只是呆滞的瞧着我,麻木的发着呆。
口中却一直喃喃的道:“心儿别走,别丢下我!”
我的眼中一股热气涌动着,我拉着他的手注视着他反反复复道:“倾城,我是心儿,倾城,你认得我么,我是心儿啊!”
长长久久之后,凤凰的眼神终于聚焦了些许,瞧着我眼睛里透出些许的惶惑:“心儿?”
我一喜:“是我,是我,你认得我了?”
他像孩子般笑笑,捧住我的手讨好的道:“你回来啦?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心儿最乖,倾城不骗她,倾城以后都不骗了,你不走好不好!”
……我望着那笑得像是孩子一样的脸,愣了愣,下意识的想站起来去喊段燕,不曾想被凤凰一把抱住死死的拥紧,眼里头露出忐忑和不安,仿佛有什么令他惧怕的东西在迫使他发抖:“心儿你不要死,别死,不,我没有要害你,你不要恨我,不,不不,我不要毗翎刀,你拿着,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是我害了你,是我!”
他越说越激动,浑身颤抖起来,我不安的喊他:“倾城,倾城!”
他置若罔闻,一个劲的发抖,然后喉间咯咯作响,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我骇然大呼:“段姐姐,段姐姐!”
门咣当一声被人撞开,段燕和云瞻箭一般冲了进来。
云瞻一把推开我,将晕了过去的凤凰抱住放平在床头,段燕伸手将我扶住,我拉住她急切的问道:“他,倾城他有事么?他还好么?”
段燕瞧着我,欲言又止,倒是一旁的云瞻看过凤凰之后对我冷着脸道:“公子是急火攻心,这几日都是由我等为他推宫活血,一点点去除他淤滞于任督二脉中的邪气,姑娘若是不激他,他也不至于这般痛苦!”
段燕横了他一眼:“你休要吓唬姑娘,一会公子醒了知道不拿你是问才怪!”
云瞻冷哼了下,低头不语。
段燕拍拍我的手安抚:“姑娘莫怕,公子吐血是好事,这些淤滞的污血吐了才能通经活络,这些日子公子心思重,郁结于心,能吐出血来是好事,这几日他的症状已经改善不少,寻常他都是要糊涂三四日才能清醒一回,如今半日就能醒过来,等一会醒了,主子就能认得姑娘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的:“他,他这些日子都会吐血么?”
云瞻又是一哼:“若不是姑娘你和九州城那位公子结亲的消息,公子又怎么会吐血,枉费了这些日子那么多人替他行功活气,被你那么一刺激,又差点前功尽弃。”
段燕又是一横他:“你有完没完,白老爷子不是说了这反而是好事么,公子不也是确然好起来了?你又来刺激姑娘,回头公子醒了有你好果子吃!”
云瞻板着脸道:“属下倒是情愿公子能起来惩罚,好过这般毫无生气的活着,公子算来算去费尽心力为了谁,到头来差点便宜了别人,真是太亏了!”
段燕横肘撞了他一下:“知道公子费尽心力你还要和姑娘置气,不是让公子白费力气,哎呀呀你个木头,什么都不懂,你给我出去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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