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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鱼瞄了他一眼,顶着面无表情的美貌脸蛋,理直气壮:“更衣。”
聂隼:“……”
他当然知道是更衣。
可是、可是……
虽说都是男子,小主人怎么对人如此不设防?
就这样,当着他的面……
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聂隼骤然回神,他却不敢多看、不敢细想,整个人骤地向后一转,眼睛紧紧闭了起来。
就这样嫌弃他呀?
看着男主的反应,稚鱼歪着脑袋想到。
稚鱼手脚麻利将衣服换掉,换下来的衣服他也不想再往乾坤袋里塞。少宫主一贯是财大气粗的,指诀一捏,就准备干脆化灰一劳永逸。
重新转过身的聂隼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怎的,他却突然开口:“小主人,衣服可以交由我处理吗?”
……?
男主要他的衣服干什么呀?
稚鱼眨了眨眼,有点儿疑惑地向聂隼望去。
聂隼耳根依旧是红的——表情却恢复的和平时差不多了。只是面对稚鱼的视线时,他却还是忍不住低下头,浑身僵硬。
稚鱼盯着人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他念着自己的人设,便也没有拒绝聂隼,只开口道:“随你。”
聂隼闻言,又露出那种像是被主人丢了骨头一样的、欢快的狗狗表情。
他连忙上前,抱起稚鱼丢在床尾的旧衣。
稚鱼换衣之前已给自己施展了好几回清洁咒,衣服自然是不脏的,甚至还带着淡淡的香味。不过他一贯喜洁,长时间不换衣服就不大适应罢了。
衣服甫一抱在怀中,那种独属于稚鱼身上的,清冷却又香甜的气息便扑了聂隼满怀。
最上方挂着的是一条素色腰封。
腰封上坠着金丝串联的全玉组佩,平日稚鱼走路或御剑时,都会轻碰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这腰封就曾环过少年那窄而细韧,看上去不足一握的细腰……
在稚鱼看不见的角度里,聂隼的脸“腾”一下红的更厉害了。
他匆匆对稚鱼道了声谢,抱着衣服准备出门,似乎是想要找个稚鱼看不到的地方,再处理它们。
然而聂隼刚抱着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
咚、咚。
忽然自门外,响起两声规律的叩门声。
他脚步顿住,便抬头向着门外的方向看去。
只见门板上映过一道微矮的影子。
门外人嗓音含着轻笑,十分客气地问:“少宫主,你歇息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是杜若的声音。
聂隼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晚来单独找稚鱼。
他随即又想到之前浮鳐槎上,少女对稚鱼说出的,不知是否玩笑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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