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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这一次你大厦将倾
◎我不会再为你力挽狂澜。◎
当尤丽丝凝望林洁妮的身影时,以前,她感受到的是令心窝酸软的爱;现在则是一种要与她较量个高下的冷漠。
以人生为舞台,完成这一幕最重要的对手戏。
在此之後,是成功进行了自我救赎;还是随着戏剧正式落幕,变成燃烧殆尽的空壳?
一切都未可知。
但是,非尝试一下不可。
“我不是你笼中的鸟雀。
不会在你构建的金屋中堕落至死。”
这段话,或许直到尘埃落定那天,尤丽丝才会说给林洁妮听。
也或许,到了那天,她觉得没必要再交流,就把它作为永久的秘密留在心中了。
其实,她倒也有几分困惑,林洁妮执着于把鲜活的人变成折翼的小鸟,是出于什麽目的呢。
果然,在充满爱的世界出生丶如此喜欢给予爱的她,是理解不了渴望爱又防备爱的林总裁的吗?
尤丽丝将今天送来的鲜花摆在桌上,细细地拿剪刀裁去多馀的花枝。
摆弄这些鲜艳美丽的花朵能够磨炼她的性子,让她压抑住沸腾的野望,在林总面前若无其事。
林洁妮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衣冠,感受到她转移了视线,便放下黑色的针织帽。
这款帽子尤丽丝也有一只白色的,深秋时节经常戴,轻便又保暖,衬得她像个温润甜美的小女生。
林洁妮一时兴起,想和她穿情侣装,就不动声色地订购了相同款式的黑色版。
吸引不到恋人的注意力,林总有点寂寞,失去了对帽子的兴趣,抱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走到恋人身边:
“又在插花?我给你买了新的花瓶。上次你说那个瓦罐好看,可惜被我失手打碎,再也买不来一模一样的了。”
失手?
把放在地上的瓦罐托起来,高高地托到半空,再用力一掷摔个稀碎,也是失手吗?
尤丽丝对她的托辞嗤之以鼻:
“明明是我喜欢什麽,你就要毁掉什麽,非要我全副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你才肯罢休。”
*
怎麽会有人和一只瓦罐吃醋呢?
当时,尤丽丝也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残缺一角的瓦罐,搭配生机勃勃的野花,罐子把花衬得更加完美,花也为罐子的遗憾赋予了存在的意义。”
她捧着颇富野趣的作品欣赏一会儿,就放在客厅的角落,起到装点小家的作用。
过了十分钟不到,“哗啦”一阵巨响,她匆忙从房间走出来,原本放着插花作品的地方就只剩黏土的碎片了。
林洁妮高擡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去。也可能,她就是故意做给尤丽丝看的。
“你这是发什麽疯?”
尤丽丝吃惊地顿足,瞄一眼碎片,又瞄一眼恋人波澜不惊的脸,眼底渐渐燃起怒火。
而林洁妮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涨红了脸蛋的她轻飘飘地抛去一句道歉:
“对不起,尤,我太不小心了。改天赔你一个,更漂亮的。”
*
“你是不是病得太厉害了?”
回到此刻,尤丽丝没有接过恋人递来的礼物盒子,只是直视她的眼睛,若有所思。
区区一只黏土烧制的罐子,不值几个钱,更何况还有一道缺口。
她生气的不是罐子被打碎,是林洁妮对她的控制欲强到连一个无足轻重的装饰品都要被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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