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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说话间已至天衡山巅,毕竟皆非常人,此等高度不过几个纵跃,轻而易举。
明夷总算是将人衣袖放开,眼眸迷离地扫过一众仙人,咧开的笑比太阳都灿烂。
少年豪气千云地一挥袖袍,指着无际海洋中的一片岛屿,有些踉跄地退后一步,后背撞上一堵毛茸茸的墙,才稳住身形。
“看!我说好送帝君的大礼!”
“聆神殿!我炸的!”
顺着少年的指尖,以众位的目力,自然能轻易洞见——云来岛中心那座高耸的神殿竟当真只剩断垣残壁,只有灰黑木石中隐约闪着光的奇珍异宝,还在无言诉说着往日辉煌。
璃月仙人们在这一刻达成了一天内两次瞠目结舌的伟大成就,惯常的养气底蕴暂时飞到了九霄云外,惊叹连连啧啧称奇。
“好小子,有我的风范。”这是开怀大笑的若陀。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削月筑阳气贯双目仔细观察遗迹,语气虽然不像夸奖,但也十分叹服。
“两军交战先炸神殿,好大的羞辱。怪不得贝列诺西气成那样,为了截杀你甚至踏上璃月边境……小子,要不是帝君,你现在已经没命了,知道吗?”留云借风终于明白了今早那二人下血本的追杀从何而起,柳眉倒竖,生了几分怒意。
醉醺醺的明夷反应明显慢了数拍,与那双含着训诫的冷苍眸子对视几秒,憨笑抬手比了个“2”:“……两命。”
“什么?”
留云借风不明所以。
咒印一命,截杀一命,炸了个神殿,若不是贵人相救,短短一天之内他就已经升天两次了。
不过此时酒气越发上涌,明夷已经难以条理清晰地解释话中意思,只是一味傻笑。
摩拉克斯虽说在咒印反噬时就有所预料,但看着神殿还是一怔,难得有些头痛地扶了扶额,转头与明夷对视,循循善诱:
“你心意赤诚,我们都能感受到。做法虽稍显极端,倒也确有挫其锐气的效果……这份‘大礼’,我就收下了。”
“但,此事下不为例。我知你少年心气又罹受苦难,难免一时冲动。须知并非每次遇险都会化险为夷,要以保护自己为上。”
“……好哦。”
醉猫信息处理能力有限,只听出帝君语气温和,笑眯眯地胡乱点头答应。
耳畔的声响稍显嘈杂,像是隔着壁障雾蒙蒙的听不清楚,明夷自顾自小声吐槽着海瑞国的“不做人”,句与句之间破碎又毫无逻辑。
最后,仰起头盯了一阵万里晴空,身体靠着毛墙,缓缓滑了下去。
“真好啊——”
一声轻快地呓语后,少年眼中的天,盖上了被子。
第11章初涉璃月
出乎所有人意料,明夷这一睡,就是整整两天。
期间度厄真君多次出手查看,确定千日醉的影响不过半日就已消失,只是由于近来多次力量透支、精血损耗过度,心神陡然放松而导致昏睡。
“没事,酿造‘千日醉’的原材料无一不是灵花仙草,喝上两口,对他恢复也有好处。”
众仙这才放下心来,各自散去。
时节如流,眨眼便到了海灯节当日。
热闹的爆竹焰火声透过重重门扉,落在耳畔,显得渺远,又勾人入凡。
少年紧闭了整整两天的眼皮轻颤,缓缓睁开。碧眸失神地望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纱帐,生锈的大脑开始回复转动。片刻后,醉酒的记忆原原本本浮了上来。
一瞬间,明夷像煮熟的虾般蜷缩起身体,热度蒸腾,尴尬得从头红到了脚。
他从没有一刻如此暗恨自己超常的神识,将醉后的桩桩件件都铭刻得如此清晰,甚至能回想起帝君袖口不明显的褶皱,和背后绒绒的触感。
谁都好,快给他一棒子,他不需要这段记忆啊——
明夷绝望地闭上了眼,双手捂住通红滚烫的脸,看上去微微有些死了。
在床上躺尸了许久,脸上的热度才渐渐褪去。他鸵鸟一般将这段记忆打包压实,埋进最深处,又磨蹭了半天,终于生无可恋地爬了起来。
环顾四周,房间内摆设雅致讲究,不染纤尘,衣架上挂着一件打眼的喜庆服饰,似乎是特意准备。
明夷端详一阵,将这件簇新的红锦云团斗篷披在了身上。
穿过曲水回廊,推门,烟火人间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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