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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枳（第3页）

索性摁灭了手机。

恰逢绿灯，游枳眨巴着杏眼瞅了瞅马路上拥挤的车辆。

时值深秋，北扶天黑得早，此刻不到七点，夜幕已经降临，一辆辆车亮着红色尾灯，如同一条闪着灯笼的长龙。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瞅着瞅着便瞅到了林烬染骨节修长的漂亮大手上。

他姿态松散，冷白右手虚虚握着漆黑方向盘，青筋微凸的手背接近虎口的位置，有一圈黑色，像牙印结痂，又有些不像。

游枳也没顾上正和他冷战呢，嘴比脑子快：“你的手怎麽还没好？”

林烬染闻言，眉梢动了动。

语气仍温温淡淡的，好歹是开口说话了，嗓音有些低哑：“好了。”

“好了？”游枳稍稍凑近一些，车内灯光并不很亮，偏昏黄，映在他筋骨分明的手背上，不甚清醒，“那牙印怎麽还在？”

“不是牙印。”林烬染清了清嗓子，方向盘上的指节敲了敲，忽地轻笑一声，“也算是牙印。”

“？”什麽啊。

游枳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正想打开手机手电筒，红灯停了，车子开始行驶，鉴于林烬染还要开车，游枳没再按耐住了好奇心。

一路抓心挠肝按耐到福顺饭庄，林烬染大约提前订了包厢，饭庄侍应生领他们进去。

一进包厢，她就凑近林烬染的手臂，睁大眼睛去看。

岂料林烬染将手往後一背：“先点菜。”

游枳咬牙：“……”

她怎麽就色迷心窍答应和他出来吃饭呢？

大刀金马点完菜，游枳大咧咧往沙发一坐，冲林烬染擡擡下巴，暗示意味十足。

小姑娘一身毛绒绒的白色针织毛衣，兜帽细绳缀着两颗萌版橘色猫头，摇摇晃晃的，衬得那张眉飞色舞的明媚小脸愈发可爱。

林烬染眼底滑过一丝笑意。

他懒洋洋斜靠着沙发，擡起右臂，露出卫衣袖口下一截冷白腕骨，修手自然垂落。

嗓音含笑：“自己过来看。”

“……”

游枳没出息地去看了。

她绕过餐桌，一屁股坐到林烬染给她让出的半边沙发上，二话不说抓起他的手臂，放到眼前。

他的手的确很漂亮，远看近看都是，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干净修剪整齐，手背青筋纵横，富有力量感。

而她心心念念那个图案，镶嵌在食指与虎口之间的那块，半圈在手心，半圈在手背，一颗一颗的牙印，黑色，像是画上去的。

正是那天晚上她咬的位置。

她眼睛眨了眨。

嗓音不自觉带了点颤：“你文身了？”

林烬染任由她抓着手，琥珀色的桃花眸深深注视着她，低低应了句：“嗯。”

“为什麽文这个？”

游枳盯着那个图案，细白指尖忍不住蹭了蹭那个牙印，平整的，和皮肤一样的触感，墨色是刻进皮肤里层的。

她的指尖微凉，皮肤很细嫩，触到那个图案上，有一种很强大的冲击力，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林烬染喉结滚了滚，哑声：“想知道？”

游枳点了点脑袋。

而後听见身侧的人哂笑一声，嗓音磁沉：“一个换一个。”

“你先回答我问题。”

游枳：“？”

她忍了忍没骂出口。

林烬染像个找茬的：“他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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