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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债主,更是她的恩人。是她……早已不知不觉放在心尖上的人。
为了救他,这又算什麽?!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擡起头时,眼中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坚定。她看向银漪,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告诉我,该怎麽做。”
银漪看着林知夏眼中的决然,快速说道:“此地不行!怨气虽被镇压,但阴煞之气太重,不利于引动纯阳之气!需要一处相对干净丶能隔绝外界干扰的地方!而且……过程需要绝对专注,不能被打断!”
他的目光扫向四周,最终落在那个被幽蓝坚冰彻底封冻的镇水兽石碑上。石碑此刻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反而将周围的阴煞怨气都隔绝开来,形成了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
“那里!”银漪指向石碑基座下方一处背风丶相对干燥的青石平台,“以那石碑的极寒暂时隔绝外界干扰!我会守在洞口,绝不让任何东西打扰你们!”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林知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点了点头。她没有丝毫犹豫,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宴清半抱半拖起来。宴清的身量比她高大许多,此刻又昏迷不醒,沉重无比。林知夏脚步踉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倔强地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朝着那处青石平台挪去。
银漪默默上前,帮着她将宴清小心地安放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平台上。他深深地看了林知夏一眼,低声道:“嫂子,靠你了。”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向塌陷的洞口下方,背对着青石平台,墨色的妖力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在洞口处布下了一层坚固的银色结界,将内外彻底隔绝。
整个桥墩空间,只剩下林知夏和宴清两人。
冰冷的寒气从被冰封的石碑上弥漫开来,冻得林知夏微微发抖。她跪坐在宴清身边,借着手机最後一点微弱的光,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紧闭的双眸,以及後背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冷汗湿的额角,将他凌乱的银发拨开。动作轻柔,带着无尽的怜惜。
“宴清……”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哽咽,“……我会救你。”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伸向了他玄色长衫的盘扣。
冰冷的玉石盘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中衣已经被暗金色的血液和污秽浸透,紧紧贴在伤口周围。林知夏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割开粘连的布料,当狰狞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眼前时,她的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以前她最不爱哭,身为林家继承人,她宁愿流血绝不流泪。
毕竟,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水库止都止不住。
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诡异的青黑紫三色,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在皮肉下蠕动,甚至能听到细微的丶如同腐蚀的“滋滋”声。一股混合着血腥丶阴毒和金属锈蚀的怪异气味弥漫开来。
同命契的烙印在她腕间灼烫得惊人,清晰地传递着宴清魂体深处传来的被毒煞持续侵蚀的痛苦。
不能再等了!
林知夏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不再犹豫,快速解开自己身上同样脏污的外套丶内衣。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她忍着羞意,俯下身,温软的身躯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和暖意,轻轻贴上了宴清冰冷的上身。
肌肤相贴的刹那!
嗡——!!!
她左手无名指上的墨玉戒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深青色光芒!这一次,光芒不再仅仅是守护,而是带着一种引导和交融的渴望!
同命契的烙印在两人手腕间同时亮起,金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交织丶缠绕,将两人紧紧连接在一起!
林知夏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纯阴本源,在墨玉戒和同命契的双重牵引下,如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涌向两人相贴的肌肤!而宴清体内沉寂的龙魂之力,也仿佛受到了最本源的吸引,开始自发地回应丶交融!
一股难以言喻的丶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了林知夏的全身!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颊滚烫如火。
她强忍着心头的悸动和羞涩,回忆着银漪的叮嘱,低下头,主动吻上了宴清冰冷的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
仿佛打开了某个关键的闸门!
轰——!
一股远比镜中世界那次更加无法抗拒的龙魂本源之力,混合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渴望,瞬间冲破了宴清紧闭的牙关,如同熔岩般涌入林知夏的口中!
与此同时,林知夏引导的纯阴本源也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
阴阳二气,在这一刻,在两人唇齿相依丶魂魄交融的极致亲密中,完成了最原始丶最彻底的循环!
深青色的光芒和同命契的金红烙印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两人彻底包裹!
光茧之中,两人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模糊,仿佛融为了一体。
林知夏的意识仿佛被抛入了温暖的深海,又仿佛被推上了灼热的云端。她感受到宴清冰冷的身体正在自己的暖意下一点点回温;感受到他後背狰狞的伤口处,青黑色的毒煞在金红烙印和深青光芒的冲刷下,如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丶褪去;感受到他原本微弱紊乱的魂息,在纯阴本源的滋养和龙魂之力的交融下,变得越来越平稳丶越来越强健……
一种灵魂层面的极致愉悦和满足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她忘记了羞涩,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只本能地抱紧了怀中的人,更深地投入这场关乎生死的灵魂共舞之中。
冰冷的青石台上,深青与金红交织的光茧缓缓脉动着,如同一个巨大的丶孕育着生机的卵。隔绝结界的洞口处,银漪背对着光茧,盘膝而坐,墨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时间,在这幽闭的桥墩深处,仿佛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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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艰难地穿透古镇上空残留的阴云,吝啬地洒在锁龙桥头时,桥下的水面终于恢复了墨绿色,翻涌的黑沫和死鱼消失不见,只剩下微澜轻荡。
枕水居客栈二楼临河的窗户被轻轻推开。
林知夏站在窗前,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素色盘扣上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披在肩後,脸色带着一丝大战後的苍白,但眼神却清澈明亮,仿佛被山泉洗过。晨风带着河水特有的微腥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吹散了最後一丝疲惫。
她身後,宴清坐在一张圈椅上。玄色长衫换成了同色的柔软绸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和痛苦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後的沉静与内敛。他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鎏金瞳孔中深邃的眸光。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不再是之前那种若即若离的契约感,而是多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亲密与……一丝心照不宣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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