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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70
“她有个表姐,在一家服装店工作,最近休假回来。一开始我听她提,她表姐的工作服都特别漂亮,什麽有夏天的冬天的,还有什麽可以化妆盘头发穿高跟鞋,我都还没当回事儿,後面她越说越多,什麽她表姐的工资很高啊,工作轻松还有空调吹,关键还可以住特别漂亮的房子,我就有点担心了,问她老是说这些干嘛,她就说羡慕而已,我就说你好好读书,以後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她说我天真,说我们这种成绩在我们这个普通的高中算是拔尖,但去一个稍微好点的高中就是垫底,以後也只能上个普通的大学,之後也只能找个普通的工作。那与其还要浪费这麽多年的时间和钱,为什麽不直接现在就去找工作呢,现在还有她表姐可以带着她。”
“我真的被她吓到了,要她别胡思乱想,她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一个周末就变卦了,周一来学校直接跟班主任说不读了。”
说完这些,李夏都没什麽食欲了,呆呆坐在位置上。
姜力思索了一下,问道:“你朋友父母也答应?”
李夏道:“我怀疑她父母也被洗脑了,觉得她女儿现在出去赚钱也挺好的。”
夏迟玉安慰道:“你们老师应该也劝过她,可既然大人都无能为力,你更做不了什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李夏使劲揉了揉脸,像是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我也认真想过她说的,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至少她把我们的处境看得很清楚。可是,如果她因为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放弃学业,我也不会这麽生气。我未来大概率也许会是她说的那样,上个普通的大学,找个普通的工作,可我还是想拼一把。如果不拼一拼就放弃,人生不是很绝望吗?”
姜力再次惊讶于李夏的成熟心智,真的没想到她会思考这麽多,他笑笑说:“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我们开解什麽,你自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夏迟玉也点点头:“你生气,是因为你在乎你的朋友,因为她的选择在你看来不值得。”
李夏道:“你们也觉得她选得不对吧。”
姜力道:“至少,我不希望你这样选。”
李夏的眼底浮现哀伤,曾经她笃定永远不会变的事,却在转瞬间分崩离析,她记起朋友回教室收拾东西的那天,好多同学围上去问东问西,而李夏因为还在生气,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朋友,固执的守着自己的座位,解一道数学难题,怎麽都算不出答案,解得心烦意乱。
早上还明媚的天气,临近中午却下起了蒙蒙细雨,李夏的座位在窗边,她第一次没有认真听课,眼睛追着朋友的背影慢慢走出学校大门,直至不见。
没有告别,李夏模糊的感觉到,她永远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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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过差不多的经历,不过不是最好的朋友,是高二的一个同桌,我们的关系也很好。”把李夏安顿在酒店之後,姜力和夏迟玉回到家,姜力一边往冰箱放腌菜一边说,“他走了之後,我总感觉整个人的右边都空荡荡的。”
夏迟玉也帮着一起放,问:“他什麽原因不念了?”
“也是很突然说要出去工作,都没提前跟我说过。”姜力想了想道,“这样的情况还不是个例,我们高中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两个不念的。”
“我那时候只听说过一两个,都是别的班的,就没怎麽在意。”夏迟玉道,“李夏虽然想得通,但难过是避免不了的,你明天有时间带她出去散心吗?”
“嗯,已经请好假了。”姜力合上冰箱门,似笑非笑的看他,“店长哥哥要陪我们一起去玩吗?”
“你能换个称呼吗?”夏迟玉扶额。
“迟玉,哥哥?”
“肉麻死了。”
“到底去不去嘛。”姜力搂着他的腰,“李夏说她想去植物园看一看,我都还没去过呢。”
“植物园?”夏迟玉的眼神明显亮了,“我以为要带她去游乐园呢。”
“你们俩爱安静的人都喜欢去这里吧,游乐园比较适合我。”姜力在他鼻尖亲了一下。
夏迟玉又好奇,“她什麽时候跟你说的,我怎麽没听到?”
“在坐出租车回来的路上,你在前座跟你朋友打电话的时候。”姜力瘪瘪嘴,“你俩也真能聊。”
“你知道叶铮的话最多啊,我又不能外放。”夏迟玉双手搭着姜力的脖子,“明天出去的话,今晚得早点睡吧。”
“哎,我讨厌早睡。”姜力叹气,又很憧憬道,“等明年放长假,再用掉我的年假,我们要好好过一过二人世界。”
夏迟玉疑惑:“我们都同居了还不叫二人世界?”
姜力低头亲了亲他,“不,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
-
翌日早上,姜力和夏迟玉很早起床准备早餐,姜力看了眼手机,摘掉围裙对夏迟玉道:“她到小区门口了,我去接一下。”
“好。”夏迟玉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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