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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过多久,挎着药箱的太医急匆匆的赶到大殿,走到赢广身边,对着昭王恭声道:“臣拜见大王。”
&esp;&esp;昭王摆了摆手,朗声道:“宋太医,你旁边的赢统领为我大秦戍边尽心竭力,以致身患重病,只是外面庸医太多,故而一直也不见好转,正好今天回朝述职,索性你就帮他瞧瞧吧。”
&esp;&esp;宋太医躬身领命,转过身子仔细打量着赢广,就见眼前这人额头上满是虚汗,目中布满血丝,嘴唇也是毫无血色,整张脸都白的厉害。侧耳倾听,那呼吸声中夹带着杂音,喉头似在不停的吞咽,却没有正常吞咽的声响,想来是口中无津的缘故。伸出手指搭在赢广手腕处,宋太医闭目凝神,仔细的感应。
&esp;&esp;昭王坐在殿首,看着下面的赢广,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旁边的魏冉目光灼灼的盯着赢广,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蛛丝马迹,可惜,入眼的只有病容,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至于蒙冲则是面带忧色,如果赢广真的是装病,那这里面的说法可就大了,自己非但不能保他,还得立刻彻查,虽然这赢广是蒙氏一手提拔起来的,但蒙氏却是历代君王手中的利剑,别说他是蒙氏嫡系,就算是亲儿子,一旦威胁到了秦国的安危,蒙老侯爷也绝不手软!
&esp;&esp;众人自是各有心思,宋太医那里却很快有了结果,只见宋太医松开了赢广的手腕,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道:“回大王,赢统领脉象紊乱,是心火上升又突入风寒所致,按理本应静养,我观如今症状加重,应是赢统领明知生病还长途奔波,期间非但没有好好休息,更是未用药石,如今病入五脏,再不调养,恐怕轻则落下病根,重则性命难保!”
&esp;&esp;叹了口气,惋惜的看了一眼赢广,宋太医接着说道:“这也就是赢统领身为军人,平日里身体强壮,如果换个寻常的文人,恐怕拖到此时早已回天泛力。回头我开个药方,能不能挺过去,还得看赢统领自己。”
&esp;&esp;赢广听完打了个哆嗦,心中暗暗嘀咕,“不会是墨印这丫头假戏真做,要玩死我吧。”面上却露出了感激之色,强撑着身体施了一礼,说道:“有劳太医。”
&esp;&esp;“好了。”昭王在殿上开口道,“既然赢统领病重,就先回去歇了吧,回头我让内侍把药给你送去。但出使羌月也耽误不得,出行日期就定在两日后吧。”
&esp;&esp;“臣领命。”赢广低头应道,心中却是巴不得立刻就离开咸阳这是非之地。
&esp;&esp;望着赢广远去的背影,魏冉眼中露出了丝丝的不甘,大王就应该听自己的意见,当堂杖杀了这个祸患,如今画蛇添足,放赢广离去,虽然知道羌月两族不会放过他,但不知怎的心中总是有一种放虎归山的感觉。
&esp;&esp;回头看向身后不远的范睢,此子心思深沉,入朝时间不长就快速得到了大王的信任,如今更是敢当面反驳本相,难道说这些都是大王的意思?抬头看了看昭王,就见昭王面色如旧,看不出什么端倪,魏冉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自己毕竟是他的舅舅,打断骨头连着筋,自己所做所为都是为了他好,外甥不会看不出。也罢,这次就顺着他的意思,放这赢广走吧。
&esp;&esp;魏冉没有想到,也不会去想,或者说是不愿去想,其实今天借着赢广的事,昭王已经放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中央集权,所有阻碍他收回权利的人,就都是他的敌人,亲情这种无用的东西,不是帝王所需要的。
&esp;&esp;范睢低着头,眼里闪过一道冷芒,所有得罪过自己的人,都要为他们的言行付出代价,魏丞相,既然你是四贵之首,那就先用你来立威好了,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可都是记着呢。
&esp;&esp;出了秦王宫,赢广没再去蒙府借宿,既然大王已经开口,在离开咸阳之前,自己的安全算是有了保障,好久没见娘亲,心里总是记挂着,如今有了两天的假期,正好可以好好陪陪她。
&esp;&esp;车子走进了城边上的一道小巷,里面到处都是贩货的小摊,自家周围的邻居也都换了人,隐隐的将赢广的宅子保护在了中间,赢广知道,这些都是暗影的部署,在全力保护老妇人的安全。
&esp;&esp;还没到门口,就见墨印扶着绣姬站在门口眺望,赢广急忙从车内出来,可惜没想到墨印调制的药,药性十分霸道,此刻赢广的身子骨与那重病之人没什么不同,这刚一落地,脚就一软,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绣姬并不知道赢广是在装病,见儿子病成这样,心中如同千万把小刀割过,连忙跑过去扶起了儿子,见赢广面无血色,却仍如小时候一样,摔倒之后耍赖让自己抱,可刚一掺起来,那流泪的脸蛋上就挂满傻呆呆的笑。
&esp;&esp;“娘,娘,你怎么哭了。”绣姬眼中那赢广儿时的小脸忽然与眼前的面孔重合,就见赢广跪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肩膀,惨白的脸上带着焦急。
&esp;&esp;颤抖着手,轻轻摸了摸赢广的额头,绣姬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忽然狠狠的揪住了赢广的脸蛋,疼得赢广呲牙咧嘴,还不敢吭声。
&esp;&esp;“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都病成这样了还到处乱跑,怎么不去看看大夫!”绣姬是又气又恨,可真用力,却又舍不得,只能捶了他几下,就扶着赢广进入府内。
&esp;&esp;看着躺在榻上的儿子,绣姬眼中的泪花又止不住的流,赢广安慰道:“娘,我真的没事,过几天自然就会好的,娘,你在咸阳过的好不好,缺什么东西就买,千万别舍不得。”把头靠在绣姬的腿上,赢广忽然道:“娘,你知道不,在外这么久,我可想你了,可是没有军命又不能私自回来,忒是难受。”
&esp;&esp;旁边的墨印嘴巴张的老大,此时的赢广哪里还有一营统率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esp;&esp;绣姬被赢广逗笑,骂道:“就你嘴甜,都多大的人了,还在娘亲面前撒娇!看来真的找个人来管管你。”说完目光还不时的往墨印那飘。
&esp;&esp;墨印连忙转过身,假装倒水,却没发现,自己的耳朵尖红成了一片。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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