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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贺北的这句“别乱动”包含着克制与隐忍。紧接着,谢倦又听到他用气声一笑:“师兄,我想在清醒着的时候抱会儿你。”
谢倦没有吭声,当作默认。
贺北的身躯实在暖和,谢倦被捂得有些燥热。被抱了一会儿,有些热的受不住。
“热。”谢倦挣扎一下,贺北抱的更紧一些,还把头埋进谢倦的後发里沉重的呼吸着,谢倦觉得又痒又烫,有些吃力地在贺北怀里翻了个身。
不曾想,两人面对面看着,气氛更加尴尬。他们相视一望,几乎是同时轻笑出声。
谢倦的语气也比平常说话时要软一些:“好了,起床。”
贺北一手撑起头,看着从他怀里半坐起的谢倦——里衣松松垮垮耷拉在肩上,露出半截锁骨,以及白皙光洁的肩头,谢倦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衣衫不整,就看到贺北眼里释放出两抹精光,仿佛瞥见唾手可得的猎物一般。
贺北说:“总觉得有什麽事情没完成。”下一刻,谢倦就被贺北翻身压了过来。
贺北的手按压在谢倦的肩头,谢倦吃痛,“混蛋”二字还没完整吐出口,嘴巴就已经被贺北狠狠堵上。
这是一个压抑许久的吻,被贺北极力克制着却依然显得急促。一股危险又霸道的气息将谢倦包裹着,把谢倦淹没进空气稀薄的境地。茫然的谢倦沉沦在这个绵长还极具撩拨的吻里喘不过气来,对方已然迈出更大胆的一步,伸入里衣将他的腰紧紧锁住,似在攀膜一座秀峰。
谢倦察觉到对方的身体变化,他咬住微颤的唇瓣说:“可以了.....会被发现的,门没锁。”
贺北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依然埋在谢倦各处周旋,留下专属于他的标记。
谢倦在贺北的攻势下就连肌肉都变得酥软,血液快速流动着,皮肤涨起烟霞般令人悸动的颜色。
静谧的孤岛最终被攀上一座高峰。
谢倦震惊着,他又一次被贺北掌控在手中。他无力挣扎着,却又被贺北一步一步带入他所认为的深渊。
贺北在他耳边,醉人的话如同呓语:“师兄,我为你做的你有一天都要加倍还回来。”
船只在奔流的河面上晃动着,日光渗过薄透窗纸,在谢倦屈辱含带着羞涩的面颊洒下一层淡暖的金辉。从谢倦的眼角里渗出几颗泪珠,像是摔碎的宝石坠挂在侧,被贺北皆然吻去。
门外传来祁年急促的敲门以及喊声,被贺北大声呵斥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才开,走出好整以暇衣冠得体的谢倦。
谢倦一如既往的清冷神色就挂在脸上,可能是祁年的错觉,总觉得谢倦眼尾有些泛红,总像是刚刚哭过,眼眸含着水色,显得他的瞳眸比琥珀还要剔透,似猫儿的眼睛一般,。
祁年进屋之後,看到正在整理房间的贺北。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说话的,祁年忍不住把憋屈一晚上的苦水狂倒出来:“昨夜你和大师兄根本不记得还有个我,总共就一条被子还被你们全部拿走,可是冻死我了,我实在没办法跑去和徐长老一起睡的。本以为脱离苦海,谁知道徐长老那个呼噜声比打雷还厉害,真不知道还有多久到瀛洲,这样的日子我实在受不了。”
贺北瞧见祁年眼下两片乌青,没忍住狂笑一阵,笑得肚子都痛:“年年啊,你也算是睡过徐长老的人了。”
祁年有些焦躁地挠头:“闭嘴,二师兄,什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麽怪呢?”
“二师兄,别动。”祁年忽而顿住身子,往贺北脖子上又仔细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以後,走到贺北身前指着贺北脖颈上两道纤细的红色血印,说:“你脖子受伤了。”祁年的心头涌上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好像联想到些什麽,但是又迅速将这些念头压下去。
贺北用指腹一抹,血还是新鲜的。他哼笑一声,瞧着指腹上的血迹眼里竟然流露出几分宠溺的味道。
“有点痒,不小心挠破了。”贺北把白色的衣领往上拉拉,遮住一半。
祁年听完解释,更没再多想,顺手拿起桌案上一只苹果,大口咬了上去,含糊道:“你对自己下手可真够狠的。”
贺北“嗯”了一声。
他将床褥换上新的,按照谢倦的标准差不多收拾整洁以後,便起身出去寻找谢倦。
谢倦正在甲板上听徐棠即兴的说教。
徐棠知道这一对师兄弟睡到快晌午才起,如若平日里在剑庄,必定是要说上两句,但又知道他们这段日子确实奔波受累,经历了大风大浪,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贺北来了,徐棠的说教心思达到一个顶峰状态。
贺北和谢倦就在徐棠的说教下度过漫长的一个时辰,後来在徐棠说一句贺北就辨别一句的忤逆行为下,徐棠成功气的闭上嘴,哼哼几声,斥责一句“孺子不可教也。”便回船舱喝茶看书去了。
徐棠一走,谢倦与贺北之间的气氛竟然尴尬起来。
因为贺北站到他面前,又让他回想了一边起床时的羞耻情景。
谢倦觉得明明贺北才是最忍不住的那个每次到临头却又克制的很好。而他明明才是最抗拒的那个,却在贺北的引导下一点点沉沦,内心是羞耻的,但身体的反应的是诚实的。
少经人事的他根本受不住贺北各种方式的撩拨。
到底贺北在西六街有没有和那些莺莺燕燕厮混过,到底是无师自通还是熟练所致,贺北的嘴里能有几句实话啊。谢倦这般想着想着把自己成功绕进死胡同。
于是,贺北看着谢倦冷脸白瞪他几眼,而後独自一人跑去打坐。
贺北一头雾水,按理说应该有点奖励什麽的,但谢倦这性子,总是事後就翻脸。
快到傍晚时,船到达瀛洲。
瀛洲是一座破败之城。人口分散稀少,都是老弱病残,青壮年不是举家跑到岚洲谋生,就是折返于松洲之间混口饭吃。这些年,松洲一直计划着将瀛洲规划进自己的管辖范畴。
瀛洲有个挂名城主,是徐棠年少一直相处到现在的老友。是个铸剑师,名叫虞究,一辈子只出过一把好剑,便是贺岸如今还在用的那把剑,名叫神鹰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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