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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陆远征住,愣愣的看着陆相国。
陆相国挠挠头,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垂着脑袋似乎有几分难以启齿。
“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陆远一把将人提起,双眸都是阴霾,似乎陆相国不说出个所以然,他就能打死他。
“你莫兰阿姨上门的几个月前,你妈就和我离婚了。”
陆远微微一怔,手上的力气慢慢松开了,他求助似的看向陆老爷子,见他沉默的点头,陆远心里有块地方瞬间崩塌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你妈从来都不爱我,甚至是恨我。”
说到这里,陆相国有些痛苦的抱住脑袋,病床上的陆老爷子也渐渐的合上双眼,眼角流下悔恨的泪水。
“当时,你妈非常优秀,是京都有名的才女,顾家和陆家因为生意联姻,我那时候见过你母亲,就喜欢上她了,可你母亲那个人从国外留学回来,率性可爱,生性爱自由,非常反对封建婚姻。”
“而你外婆当时一心想让她嫁给我,婚后我才知道,原来你母亲早就心有所属,结婚当天她就不让我碰她,甚至以死相逼……”
陆远愣愣的听着,双眼无神的凝望着某处。
陆相国无奈,继续慢慢道来,“后来我打听到那人去当兵了,一走就是几年,你母亲可能心死了,我便和她好了一段时间,那时候你五个多月大,家里突然收到一封信,那个人有消息了,我发现之后,和你母亲生了一场气,当时又有生意要谈,我去了申城,遇见了你莫兰阿姨。”
说到这里,陆相国眼底情绪复杂。
“然后呢?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要放火,为什么连我…也要烧死……”陆远紧紧握住双手,控制着自己,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你妈她是在报复我……”陆相国有些嘲讽,“你出生的时候,我回来了,我和你妈认错,让你妈原谅我,你妈却贴了心要离婚。
吵吵闹闹了几年,那人会退伍的消息传回来,你妈以死相逼,我无奈之下,和她离了婚,却没想到那个男人,那么不幸运,退伍前的一次任务死了。
你妈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有些失常,把一切都怨恨在我身上…一把火点了宅子给她死去的心上人殉情,也想把你带走…”
陆相生说的断断续续,声音里都是痛苦和恨意。
他何尝不后悔,如果不是他拖着不离婚,前妻也不会就这么去了,他的儿子也不会一恨就是这么多年。
得知真相的陆远,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地面。
似乎在回想年幼时的点点滴滴。
关于母亲的记忆,只有那一抹红裙,她在火里绚烂舞蹈的模样,美惊心动魄。
“阿远,我告诉你,不是想让你原谅我,说实话我自己都原谅不了我自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爸爸,是爱你的。”陆相国看着儿子沉默不语,有些担忧道。
“你走吧。”陆远垂着眸子,淡淡道。
陆相国皱眉,看向病床上的陆老爷子,见他也冲自己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了病房。
等人离开后,陆老爷子看着久久不语的孙子,动了动嘴唇,“阿远,是爷爷对不起你。”
听到陆老爷子开口,陆远抬起了眼皮,冲着陆老爷子摇头,“爷爷,这不是您的错,您别自责。”
陆远握起老爷子的手,轻轻道,“相反,我还要感谢您,如果小时候不是您把我接到身边教导,我可能就不是今天的陆远,爷爷,谢谢您。”
陆老爷子眼里微动,满是褶皱的眼皮里,隐隐含着泪光。
“好孩子,看到你现在生活美满,爷爷也放心了,到时候去了九泉之下也能面对你奶奶了。”
陆远心骤然一紧,“爷爷,小苹果和糖糖还小,他们可还想着和太爷爷玩呢,您好好养身子,以后再去找奶奶。”
陆老爷子顿时笑了,冲他笑骂了句,“你这臭小子,爷爷累了,你们回吧。”
见老爷子闭上了眼睛,陆远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沈颜欢带着孩子从小花园回来,见到陆远等在病房门口,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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