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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阳儿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当父母的……”
“小姨,姨父,你们冷静点,你们听,眼下外头什么情况想必我不说你们也知,你们这般的出去,说不定一冒头就被人给冲散了,还谈何找人?到时候不要阳儿没找到,我还得找你们,这不是给我添乱吗!你们听我的。”
被李瑶光这么一吼,失了分寸的夫妻俩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李瑶光忙看向季墨与顾大家请托。
“季大哥,顾娘子,我把我的至亲交托给你们,麻烦你们带他们渡江,安顿在江对岸最近的城池就好,待我找到弟弟后第一时间赶来会和。”
顾卿虽也担心李瑶光安危,不过却信她的能耐,点头应下托付。
不想外甥女的听她的,竟是让他们夫妻撇下孩子先走,程塑夫妻哪里肯干。
“光姐儿你说的什么胡话,我们怎么可能留下你一个。”,手心手背都是肉,已经丢了一个了,决计不能再丢一个,“我们不走,若找不到你弟弟,逃不掉,合该是我们的劫,要死一家也死一块。”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谁死我们也不会死!好了,时间紧迫,阳阳还等着我去找他呢,我意已决,小姨姨父你们先走,待我找到弟弟就来追你们,放心,我可是学过本事的人,保命绝对没问题。”
“我不同意!”
李瑶光就怕这种场面,以前看电视时遇到就无限吐槽过,可真让自己遭遇了,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才知道,有时候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身为父母,若只顾自己安危不顾孩子,让走就走,那还是父母吗?
就在李瑶光与家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季墨出面了。
“好了,都别争了,时间紧迫,程大哥你们跟着走,我留下。”
李瑶光:“不用,大哥这时候你添什么乱,再说了你手下这么多人还等着你安排。”
心中也已打定主意的季墨拂手打断李瑶光,“无事,他们都已习惯了,没我这主人,他们该如何还如何,只你一个,大家都不放心。”
怕再争执耽搁时间,季墨不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立刻对身边躬身的管事做出安排,“季丁,带府中人手撤离,护好客人,保他们安危,与顾娘子一起照应着,速走。”
管事多灵的,麻溜应喏,不用提点,立马上前推着挣扎坚持的程塑转身就走,根本不给程塑反抗机会。
顾大家看别院内外忙而不乱,还有那般大的济齐堂这么快就全员撤离,就知对方是能耐人,自己前来接人倒是多此一举了,不过也心领了季墨好意。
撤走一路前途未卜,有能耐人照应,他们一船人的安危也有了保障。
心里领情,顾卿对着季墨福了福身,未在多言,一把扶住担忧不舍的于媚雪,“于姐姐,恩人是能耐人,你放心,孩子定能找到的,你速跟我走,莫要添乱。”,便强行把人带走。
李瑶光目送亲人离开,转头对着季墨真诚道谢,季墨摇摇头,“不必,不是喊我一声大哥么,走吧。”
话落,季墨伸手揽住李瑶光,足下一点,把人带上墙头。
李瑶光低头唤了声,“黑旋风。”
紧跟着,黑旋风屁股一撅,就从眼前的小洞钻了出去,得胜见状,紧随其后。
身边这许多人眨眼就散了个干净,许妙娘这才猛地醒过神来。
不是,怎么都走了,那她呢?她怎么办?
被所有人默契遗忘的许妙娘彻底慌了神,墙外哭爹喊娘声阵阵,惊呼逃窜声隆隆,听的她胆战心惊,懊悔不迭。
担心弟弟是真担心,怕死也是真怕死。
焦急间,许妙娘调转脚尖,果断放弃跟上李瑶光与季墨,想也不想的朝着刚走的顾大家等人追了上去。
找弟弟什么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对不起了熠哥儿,这辈子算是姐姐欠你的,等下辈子姐姐一定好好还你。
食恶果旋风寻踪
许妙娘红着眼追到别院门口的时候,别院上下已经上车全员撤离,没一个人记起她,为了活命,许妙娘咬牙跟上,边追边喊,满以为能追上人。
甚至这时候她还觉得,不管怎么说,以程塑于媚雪夫妻那样的假好人,该是不会丢下自己的。
只可惜,这一回她料错了,且她在队尾,程塑夫妻在队前,车队长长,二人又惦记儿子外甥女的安危,根本无心外头动静。
前车没动静,后车之人哪怕发现许妙娘的追逐也不会做声,主家都没发话,而且他们也觉追来的这小姑娘是个心狠的,一个个便也装作没看到。
可怜至今都没吃过什么苦头的许妙娘,哪里跑得过车轮子?提起裙摆狼狈的追啊跑啊,根本追不上,只能远远坠在车队后拥挤的人流中。
身边都是人,他们脏污狼狈,他们拖家带口,背儿牵母,带着家当叮铃哐当,一个个都往可能的生涌。
耳畔全是哭嚎呼喊,许妙娘中途无数次倒下又无数次爬起,被人撞开她又狠狠撞回去,全凭一口气支撑,追的踉踉跄跄,也是她运气好,身无负累不比别个逃难的人流,倒是叫她成功的坠在车尾百米外一直没掉队。
紧赶慢赶挤进护城河码头畔,眼看着前头一行已经训练有素在登了船,连顾大家他们也紧跟着上了自家楼船,再看陷落在人山人海外的自己,许妙娘真慌了。
周围都是汹涌往前挤的人头,许妙娘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慌张,为了活,想到曾经李瑶光带着她逃命时的举动,许妙娘眼底横生戾气,一把拔出发间发簪见人就扎,顽强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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