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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月坐在车上都给看愣了。
俩人就这麽认识,三天不到就领证结婚了,孩子生了之后还处于甜蜜恋爱期。
贺兰雪有些疲倦的下巴靠在柯嘉文肩膀:“小文,这个孩子有时候过的太顺,你管得了一时,能管她一辈子吗?”
柯嘉文不舍:“我不能,你也不能吗?贺兰家也不能吗?”
贺兰雪闷闷笑:“可以,但是你舍得让她一个人?总得有个人陪她是不是?”
柯嘉文还想说点什麽,最后叹声气,承认贺兰雪说的话。
贺兰月回房间,一觉睡醒到闹钟响,她得去上班,躺在床上赖了一会,住家保姆听见她房间没动静过来敲门,贺兰月蒙上被子又睡了个回笼觉。
住家保姆都习惯她从小到大赖床的毛病,直接开了门,把她今天要穿的衣服从衣帽间里收拾出来放在床上,床头倒了温水,开窗帘,窗户,一套下来又让贺兰月睡了十分钟。
实在到最后的点,保姆站在床边,轻轻拉下贺兰月脸上蒙着的被子,温声哄道:“月儿,该上班了。”
被子拉下去,露出贺兰月的脸,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被窗户外面的光刺的眯了眯眼睛,人还没睡醒,视野清晰的瞬间,她无意识的伸了个懒腰。
贺兰月爱赖床,没有起床气,从小就这样,上学的时候喊她,那时候还没有分化,软着身子往人怀里钻,趴着起不来,被柯嘉文用胳膊夹着就去洗漱。
这个过程中会醒。
一般大早晨雇工就能听见贺兰月没心眼的笑声。
她懵懵的坐起来,保姆把水递给她:“快点。”
贺兰月嗯一声,喝完水,懵了好一会才起来,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贺兰雪和柯嘉文已经都在了,她糊里糊涂吃了个早饭,顺着贺兰雪的车去医院。
作为一个小医生,没有独立办公室,工资不高,日常面对病人还要担心下医患关系,贺兰月换上白大褂,往常爱开玩笑的个性跟着一块被白大褂一拢,跟着去查房。
忙碌一上午,贺兰月抽空吃了口饭,冷冰冰的盒饭她拍下来往发小小群里一发,委婉的表达不满。
贺兰月:纪宁苏文鹤有良心的请转账
纪宁:楼上是谁?苏文鹤
苏文鹤:好像不认识纪宁
贺兰月:……
她怒而退群,下一秒又被纪宁拉进去,又退,纪宁再拉。
逗了几句嘴,有护士过来找,说是几号床的産妇觉得身体有点不适,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放了筷子,起身就走。
到病床才知道不是産妇觉得身体不适,是産妇的家人觉得她身体不适。
因为産妇目前没有奶水。这种情况还挺常见,不算太大的事情,但这个産妇是贺兰月第一个经手的病人,她以专业角度回答産妇家人。
但她的回答似乎并不能让産妇家人满意,贺兰月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産妇,想要多说两句安慰话,但病床周围围了一圈産妇家人亲戚,并未给她一个靠近的机会,反而是産妇的丈夫跟在贺兰月身边很细致的询问産后问题。
贺兰月的注意力被拉回来,仔细的听産妇丈夫的问题。
直到晚上下班前,贺兰月再次经过病房前,她犹豫了下,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病床上産妇安静的躺着,看上去睡着了。
贺兰月收回目光,给喻星洲发消息。
喻星洲说要加班,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t,贺兰月悻悻的收回邀请的话,坐上车打算回家休息了。
回到家吃完饭,贺兰月把自己遇到的那个病人跟贺兰雪提了一嘴,贺兰雪听完说要贺兰月对这样的病人要多一点耐心和温柔。
毕竟在医生司空见惯的事情,对于病人来说却可能是人生第一次或者人生唯一一次的事情。
但第二天贺兰月上班时,那个病人已经离开医院了。
这段时间因为贺兰月医院里事情多,她也没和喻星洲见过几次面,总是在网络上聊天,对方态度仍旧一如既往的好,但这种好也让贺兰月有点束手无策。
好不容易再次赶上贺兰月能休息,前一晚约喻星洲,喻星洲说有事情,贺兰月无事做只好约着发小聚一聚,再次抒发下这段时间上班积累的压力。
玩了一天的网球,潜水,晚上去约好的地方吃饭。
刚到地方,是个中餐馆,还没进包间,正在穿过大厅,路过一个没有关门的包间,贺兰月一眼看见里头坐着的人。
喻星洲似乎感觉有点无聊的坐在那,但仍旧耐着性子,长长睫毛垂下来被灯光照的白绒绒。
包间里不知道谈论些什麽,吵闹嘈杂,热闹是热闹,但喻星洲单独一个人坐在那,在贺兰月眼里看着跟被人欺负了一样。
她掏出手机给人发消息,身后纪宁凑上来,一手勾着她的肩膀:“走啊。”
“等会。”
纪宁一低头看见喻星洲的名字,贼贼的笑了一声,松开手。
“在做什麽?”贺兰月问。
“吃饭。”喻星洲回答的一板一眼。
“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
“还好为什麽打哈欠?”
喻星洲按在屏幕上的手指头一顿,一擡头,隔着门缝,人群,远远看见站在大厅的贺兰月,因为是在她的休息时间,贺兰月穿的没有日常上班时那样正经,也不知道她今天去哪玩了,头发扎了个小揪,灯光照在脸上,她閑散又明媚的沖他晃了下手。
高中那会,其实俩人距离很近,近到在一栋楼里,但不同楼层,有一回是午休还是什麽事情,喻星洲已经忘了,自己一个人正在楼下走,忽然听到她在楼上喊:“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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