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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微冷笑了一声,语气比从前的顾一白还冲:“我凭什麽帮你。”
看看,爱而不得的男人。吃了炸药包一样,隔着电话都有股快要溢出来的阴暗腐烂味。
顾一白格外淡定:“今天是第二次,随便定位,算私闯民宅吗?”
宁微的脸色就更臭了。他精致的五官扭曲了一瞬,竟然显得有些面目狰狞。顾一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但还是听到那边玻璃瓷器碎了一地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不敢想那边是个什麽场景。
许久,才逐渐没了动静。
宁微闭着眼,“什麽忙。”
当晚,一条热搜直冲各大媒体榜首。热度高居不下,引起极大的社会关注。是前段时间被悄无声息压下去的新闻,来自顾氏正在开发的新楼盘,设备没有及时修检,工地上死了两名工人。
工人的家属在视频里声泪俱下,痛心疾首地哀嚎,说着这些年家里的贫苦艰难。舆论发酵得很快,有了大批的水军作势,讨论度只增不减。
彼时,顾一白正站在宁氏楼下,双手插兜,等着接沈雾下班。
“你怎麽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沈雾眼睛一亮,说完,就伸出手,握住了顾一白的。说着说着低下头,轻斥道:“手这麽冰,也不多穿点。”
“休息了,睡不着,就出来走走。”顾一白垂下眼,下巴埋在围巾里,声音闷闷的:“穿的够多了。”
“饿不饿,去吃饭?”沈雾一扫上班的疲惫,说:“我查了一下,说这边有个餐厅很不错。”
沈雾着这一趟出差,大概在一周左右。下了班就公费旅游,倒有点小情侣日常约会的意思。
偶尔也谈论谈论最新的时事,沈雾其实早就听说。他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没有同顾一白提起。怕对方担心自己,顾一白的心思敏感,沈雾不想让他多想。
顾氏的股票市值降得厉害,好在反应及时,公关的手段出来,舆论也算是稳定住。
来的同事也忍不住吐槽,多和沈雾讲了些内情。其实这个事还只是点皮毛。
“我听说,那块地皮当时是强拆的房屋,闹了好一阵子才消停。”同事边说边摇头,暗暗提醒:“我们都得注意了。”
毕竟公司出事,员工自然也跟着倒霉。
沈雾想了些时日,趁着顾一白睡着,花了些时间美化简历。跳槽这件事,从顾一白住进他家那天,沈雾就动了这样的心思。
就算顾一白不介意,沈雾也不愿意让对方跟着自己受苦。如果是他一个人,这样安稳的日子倒也无所谓。但现在是两个人,能支配的钱还是太少。
就算提供不了原本的生活,至少也要努力靠近。
现在顾氏动荡,听同事话里的意思,说不准哪天,网友就能顺着这件事扒到更深的那一面去,到时候再跑,就实在是匆促了。
这般想着,沈雾就坦然地开始接触猎头,借着顾氏的跳板,表达了自己想要跳槽的意愿。
顾一白忙着操控水军的走势,也不知道沈雾在背着他谋划跳槽。
除了约会的时间,两个人各有格各的心思,因为都不想惹得对方忧心,所以选择了隐瞒。抱着先斩後奏的想法,居然也相安无事,默契地谁都没有率先发现不对。
一周很快过去,期间网上沸沸扬扬,隔了几天风声又翻转。不用想顾一白都知道,绝对是林荫的手笔。
顾一白停了一会儿,非常善良地给了对方一点喘气的时间。然後转过头,就在这个风口浪尖,抛出了那段清朝画质的监控视频。
证据链一口咬死林荫,不死也得撕下块皮来。
好在林荫这些年干的亏心事足够多,顾一白只需要一点点放出去,然後坐等其成。
顾国强不会管,也管不着。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一切都算是运筹帷幄。对于顾一白来说,这些都是他从前玩剩下的手段,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一点。
就是和沈雾落地机场的时刻,被林荫带着人精准拦截。
一段时间未见,顾国强已经需要靠这轮椅行动。林荫推着他,脸上戴着墨镜,堵在了二人面前。
身後的保镖站得笔直,堵得严严实实,完全不给顾一白出路。
林荫这才摘下眼镜,收起在了手里。她依旧装扮精致,似乎半点没有被这些舆论影响:“一白,欢迎回家。”
她露出个和善的微笑,说:“我们和知秋,都很想你。”
顾一白皱起眉,他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里有人叫做“知秋”。
“这孩子,连自己未婚妻都不记得。”林荫上前一步,轻声嗔怪道:“要是被她知道,怕是又要和你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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