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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顾一白时常草木皆兵,对他方圆十里出现的同性异性无差别防御,醋劲大得很。
现在居然转了性子,不仅不对陈子皓冷嘲热讽,甚至不远千里,把人带到了自己边上!
沈雾咬着後槽牙,他说:“怎麽,你想帮他追我。”
他学着顾一白从前拈酸吃醋的调调,没忍住刺了对方一句:“还挺会创造机会的。”
旁人很有眼力见地坐上别的车。给他俩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沈雾自顾自地生闷气,他的理智和思想在打架:“顾一白,我不喜欢他。”
顾一白“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你说你喜欢我。”
这话说的,沈雾有点不知道怎麽接。
他这段时间没怎麽睡好,匆忙赶路,一直忙到现在。宁微的针对太明显,沈雾头疼到现在。
看见顾一白,他紧绷的神经都得到舒缓。那一刻,沈雾想将人抱进怀里,好好地充一下电。
天知道就得到了这麽个消息,沈雾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哽在胸口,噎得慌。
他声音有点干涩:“那你为什麽让他过来。”
“你不生气吗,”沈雾扣了下手指:“……他说他要追我,你不生气吗。”
沈雾对于别人的追求没有兴趣,他只在乎顾一白的感受。
顾一白在意,他就高兴。表面上看,是顾一白难哄,脾气阴晴不定,缺乏安全感。
事实上,沈雾才是那个更加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害怕顾一白会腻味,害怕顾一白等待了太久,在一起之後发现自己其实不值得。
沈雾不是没有占有欲,如果可以,他想监视顾一白所有的一举一动,不给对方一丝喘气的机会。
只是他不能这麽做,他爱顾一白,所以交付自己的信任,逼迫自己留出空间。
因为顾一白的举动,总是让他安心。他就乐意哄着顾一白,就乐意看见顾一白为自己吃醋,为自己生气。
这样的“被占有”,就是沈雾最大的占有欲。
可顾一白居然不在乎了。他竟然可以和一个喊着要追求的人和平相处,然後把人引荐到自己面前。
这和出轨有什麽区别?
想到这里,沈雾的表情绷不住了。他捏着手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顾一白。”
顾一白低低应声:“还好。”
“你不能这样。”沈雾冷着脸,笑容维持不下去,他说不出自己现在的感受:“你不在乎了,为什麽不在乎?”
“你不要告诉我,”沈雾是真的有点气了,他原本还抱有一丝顾一白在跟自己开玩笑的期待:“是因为你不爱我。”
“我们还没有在一起。”顾一白和沈雾对视,他们的角色像是彻底转换。这一次,顾一白成为温和的那一个人:“我没这个身份在乎吧?”
这话沈雾没法反驳,他抿着嘴,第一次有点不想理对方。
怕张口就是反驳,不可控地在这个时候吵起架来。
他咬着唇内壁,很想钻进顾一白的脑子里,看看对方都在想些什麽。他的意思是,他们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同吃同住,还是陌生人的关系?
“什麽身份可以在乎。”沈雾调整了几次情绪,勉强让理智回笼,说:“我们这样,又是什麽关系。”
“不知道。”顾一白诚实地说,“你之前说要追我,我觉得你现在不像在追我。”
沈雾喉结滚了滚,顾一白说的的确是事实。
“我感觉你已经觉得我答应你了。”顾一白说:“我不喜欢。我还没有同意你,你得追求到我真的答应,才可以。”
“……”沈雾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尝试理解这其中的逻辑,实在没能想通。
这一次,他的沉默不再是默认,而是无声的拒绝。
顾一白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他很诚恳地表达自己的诉求,“我不想当你记忆里的人。”
话没说完,车便缓缓停下,聚餐的酒店,到了。
沈雾脑子乱乱的,他缺少睡眠,感觉转不过弯来。疲惫席卷他的全身,“……我不明白,这中间有什麽区别。”
他推开车门,说:“下来吧。”
顾一白拧着眉,他不懂这样的要求,一贯顺从自己的沈雾,为什麽会不同意。
“好了。”见顾一白不太高兴,两人僵持了几秒,沈雾还是低下头,先一步软了语调:“先下车,我们回去再说。”
“你不打算追我。”顾一白身上的刺竖起来,温和的假象褪去,一句话戳出来:“你只想延续你的美好回忆。”
沈雾脸色变了变。
什麽叫他的美好回忆,难道在顾一白那里,这不是一段美好的情感吗?
顾一白知道自己说中,他的脸色就变得很硬:“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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