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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过头,客厅的窗户外全是雾气,果不其然,外面在下雨。
“叫的外卖吗?”顾一白接过来,伸手碰了碰。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遮住了那对漂亮的瞳眸。
沈雾无意识地屏住呼吸,他不太舍得眨眼,因为这样的场景,实在美得太过惊心。
顾一白怀里抱着一大束花,肤色被映衬得格外白,柔软的发丝乌黑,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整个画面和谐又美好,沈雾有点後悔自己没有买下一个相机。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沈雾的回应,顾一白有些疑惑,追问:“嗯?”
沈雾于是回神,对上顾一白探究的眼神。
“没,不是。”沈雾迅速眨了两下眼,他惊觉自己看失了神,迫使自己收回视线,反应了几秒,才答道:“花店不远,我出去买菜,正好路过,所以带了一束回来。”
沈雾说的半真半假,顾一白垂着眼,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很好看。”顾一白紧了紧怀里的花束,指腹抹去上面的水珠,连刚才因为什麽而生气都忘记了。他抿了抿唇,其实是个很好哄的人:“谢谢,我很喜欢。”
沈雾就很想去亲亲眼前这个人。
睫毛好长,皮肤好白……看起来好听话,特别乖。
安安静静的,沈雾想,如果顾一白有孩子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洋娃娃,像天使。
“喜欢就好。”沈雾弯下眼,轻声说。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此刻,那沈雾想,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还没将桌上的菜热完,顾一白手机开机之後,震个不停的消息提示音就传了出来。
接二连三的,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顾一白很干脆地静了音,对其充耳不闻。他只是打开相机,然後找准角度,将那束开得正盛的玫瑰拍下。
“你不接吗?”沈雾想了想,还是问:“好像一直在给你打。”
顾一白拍照的动作停下,他表情僵了一下,不答反问:“你什麽时候从厨房出来的?”
要是出来得早,岂不是将他刚刚拍照的举动尽收眼底了?
“刚刚。”沈雾猜到了顾一白心底的别扭,他有意逗对方:“你拍照很上镜。”
顾一白抿了抿嘴,脸色就有点臭。
他双唇嚅嗫,想要讲点什麽,又卡在喉咙里,看在花的份上,憋了回去。
他扭过头,自欺欺人地不和沈雾对视,勉强道:“一般。”
“我视力还可以,”沈雾轻声说:“你比花更好看。”
顾一白受不了,他感受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但是此刻去捂住脸,动作又实在太过刻意。
都怪沈雾,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这麽认真地讲这种话,让他连心理准备都没有时间做。
“哦。”被真诚夸赞的时候,他便一改往日刻薄的牙尖嘴利,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我打个电话。”
顾一白面无表情地红着耳尖,“腾”地一下站起来,说:“家里有点事。”
沈雾好整以暇,他一边笑着应下,一边关心一般地追问:“你脸有点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会发烧了吧?”沈雾坏心眼地说,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无赖:“我去给你找一下体温计。”
“……”顾一白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生硬地拒绝:“没丶有。”
沈雾张开嘴,还要再说,就被顾一白先一步打断:“闭嘴。”
“我现在有事了。”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快步向阳台走去。
等了一会儿,顾一白才试探性地回头,想要看看沈雾是否还在看着自己。
他并不很想打上这一通电话。
可惜的是,刚一回头,便对上了沈雾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只好又回过头,很轻地磨了磨牙尖。
擡手捏了下山根,按下了拨通键。
林荫很快接通,熟悉的关切声也由着听筒传出来。
恢复记忆的顾一白哪里还有从前的耐心,他言简意赅,全然没了前段时间的忍辱负重。
“你好恶心。”他实话实说,压根不在意林荫就等着他露出把柄:“别装了,又不是片场。”
顾一白对这两个便宜父母生不出半点留恋,他语气淡淡,“其实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林荫。”
他说着,想到什麽似的,心情变好了一点,就笑了一下:“不过如你所愿,以後我不回去了。”
“你可以跟顾国强说,把你家那点东西,全部留给你那个脑瘫儿子。”顾一白懒洋洋地说:“相信他的好爸爸,一定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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