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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我们是什麽关系。”
时间过得很快,顾一白悠哉游哉,在医院里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闲散生活。
知道沈雾就是原先的沈雾以後,顾一白便热衷于在他的身上观察。人就算失去记忆,一些小动作原来也还是刻在骨子里,下意识地表现出来。
比如现在,他又抱着他那个保温桶,坐在床边,哄小孩一样地说:“你尝一口啊,不难吃的。”
这样的画面,在他们关系没有闹得那麽难看之前,是经常出现的。
顾一白不挑食,但他想让沈雾哄自己。
就像现在,他很轻地拧起眉头,无言抗拒着沈雾手上的汤勺:“我不想喝汤。”
沈雾笑意不减,他对付顾一白偶尔流露的任性已经见怪不怪。一定要形容的话,他觉得顾一白像一只傲娇的孔雀,身上看着有股淡淡的劲儿,其实内心柔软,很好哄。
“我炖了很久,早上起来到现在,”沈雾说:“你真的不尝尝吗?”
顾一白手指捏紧,指甲掐进手掌心。沈雾瞥了一眼,放下保温桶,熟练地将对方蜷缩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说:“吃一点吧,好不好?”
这样的画面天天上演,进来换药的护士已经听的耳朵都长茧。
她唇角憋着笑,动作利索地出了门。
谁能想到,那个在镜头面前清冷的沈雾,面对顾一白,会是这样一副温柔的宠溺模样。
满心满眼的,小护士回了工位,对同事啧啧称奇:“他脾气真好。”
同事心领神会,认可地点头:“可不是呢。把人当小孩子哄。”
成天到晚地围在旁边转,从没见到过他黑脸的时候。不管顾一白发怎样的脾气,都能被他不大不小地劝住,然後笑盈盈地把人劝好。
“他以後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去当幼师。”护士感慨道:“当护士也合适。”
同事嘴角的笑容僵住,看起来很是命苦。她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查房。
沈雾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已经被人扣上了好好先生的帽子,他正一心一意地给顾一白挑下饭剧。
“我刚刚问了医生,今天差不多就可以办出院了。”沈雾将平板摆好,说:“导演那边给我打了电话,最後一周,问我愿不愿意做特邀嘉宾,回去再录制一期。”
顾一白捏着筷子的手突兀地顿在空中,他眼神凌厉,不赞同地皱起眉,语气也不太好:“你答应了?”
沈雾愣了愣,他没想到顾一白反应会这麽大。不过很快,他就露出安抚的笑容,说:“还没,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他揶揄地打趣,“毕竟我俩还是队友,我不是你包养的金丝雀麽。”
顾一白又在不高兴,虽然沈雾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些什麽。但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顾一白垂着眼睛,闷不吭声的时候,就代表着他的心情不悦。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沈雾心里犯嘀咕,说:“不高兴了,祖宗?”
“嗯。”顾一白不满,“你对我不耐烦?”
他现在是个一碰就碎的花瓶,但凡沈雾流出一丁点不在意的可能,顾一白就忍不住找茬:“你没耐心了,是吗。”
沈雾张了张唇,愣在当场。他发现顾一白尤其擅长给人扣上罪名,如果让他当法官,世界上一定全是遍地的冤案。
“不是。”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许冤枉我。”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只是觉得有点神奇。”
顾一白重新看向平板,他最近迷上了末世小说的动画解说,看得很入迷。
沈雾慢吞吞的,直白地说:“我说我是金丝雀,你为什麽不高兴。不是包养的话,我们是什麽关系。”
这个问题卡在他的心口已经许久,顾一白的身体转好,他也不再顾忌,问了出来:“你真的把我当成我吗?”
顾一白按下暂停键,他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沈雾,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听了好多遍。
沈雾觉得顾一白看自己像在看白痴,“好吧,我不问了。”
即便表面再不显,沈雾的内心也是不安的。他不知道这种奇怪的割裂从何而来,顾一白允许自己的接近,接受自己的照顾,甚至时不时流出依赖的模样,于他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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