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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说了这麽多,把顾一白接下来的话头全部堵的水泄不通。
他便感到郁闷,只得说:“嗯。”
“都跟你说了,少吃一点那些辛辣的。”沈雾越想越气,後槽牙磨的直响。他现在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只想回去和宁微那个罪魁祸首大吵一架。
这两个人合起夥来折腾人!
一个两个都不把他说的劝告当回事:“都说了你胃不好,我刚刚听那几个专家说,你胃出血加上情绪激动,情况糟糕得很。”
沈雾絮絮叨叨的,他这会儿生出点後怕,又有劫後馀生的庆幸。
“要不是我回去了,你现在该怎麽办。”
方才生出的那点自卑被他抛之脑後,按照沈雾对顾一白的理解,就算他拥有轻松解决问题的能力,也抵不过一个固执。
如果不是自己强求,照顾一白这个样子,他也压根不想找人医治。
“你听见我在说什麽没有?”沈雾说不上来的焦躁,他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看见顾一白这个病怏怏的样子。
上次是发烧,这次是胃出血,下次还要是什麽?
沈雾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他禁不住扶额,无力死了:“你对自己好一点,行不行?”
顾一白愣怔怔的,好像被沈雾一连串的絮叨说傻了。消化沈雾的叮嘱也变成一件困难的事情,他过了许久,才很听话地低下头,应道:“我知道了。”
沈雾的脸色不太好看,顾一白抿着嘴,不知道要怎麽办才好。他感受到沈雾在生自己的气,但他太久没有和人这样相处过,所以语言匮乏,更说不出半个字来。
“以後不会了,”顾一白舔了下齿尖,生涩地解释:“真的。”
沈雾被他这个眼神看的不适应,索性别过脸去,搭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绞在一起。
他轻咳一声,话音磕巴了一下,点点头:“知道,知道了就行。”
“你先睡吧,”沈雾不太自在,他的指腹被摩挲得又热又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局促:“我帮你看着吊瓶。”
顾一白摇摇头,他用固执的语调,扯住沈雾的衣角,说:“你也睡。”
沈雾被看的受不了。他不太有出息,一边嫉妒着那个沈雾可以有着这样的待遇,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想,其实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秒一个想法的,沈雾用力抹了把自己的脸,对自己的没出息无语了。
“你不睡,我就不打针了。”顾一白张嘴就来,他看着沈雾眼下的黑青,冷声道。
沈雾服了。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气笑了:“你威胁我?”
顾一白别过眼,不去看沈雾的脸。他抓了下洁白的被褥,被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熏得皱起鼻子。
不说话就是默认,沈雾摸清了顾一白的脾性。他胸口起伏了两下,对着顾一白没有表情波动的,透着倔强的脸,僵持了两秒,无奈地败下阵来。
算了,顾一白还生着病。跟个病人计较什麽,沈雾认输:“行,我睡。”
这才是他熟悉的顾一白,犟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比起刚刚那副要晕不晕的病怏子模样,沈雾还是愿意被顾一白不咸不淡地刺两句。
兴许是生了病的缘故,顾一白的反应变得迟钝,沈雾说完之後的好一会儿,他才悠悠地弯下腰,靠着身後的软枕,像褪去尖刺的柔软刺猬。
他闭上眼,被接踵而至的黑暗覆盖,这让他不舒服。下一秒,就重新睁开眼睛,直勾勾地撞上沈雾的眸子里。
沈雾被他突然睁开眼睛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後躲了一下。凳脚被拖出摩擦的声响,顾一白问:“你还不睡吗?”
“回去吧。这里有护工。”顾一白说:“不用你在这。”
沈雾“哦”了一声,不太高兴。
但这种不高兴找不到途径来表达,沈雾也做不到对着此刻的顾一白宣泄。
他心里憋了股气,因为顾一白的态度变化实在太快。沈雾搞不明白,他觉得自己也无可救药了,因为现在,他甚至想上纲上线的,控诉顾一白太不把自己当回事。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有意识模糊的时候,把他错认成其他人时,才会露出柔软的那一面。
“我只是想陪你一会儿。”沈雾笑笑,他语气听着还算轻柔,唯独眼神凌厉下去,“等出了诊断结果,我会自己走。”
“这样,也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沈雾:当替身也是有尊严的!凭什麽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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