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又想他了(第1页)

我又想他了

怀樱小筑的院门虚掩着,橡木门板上的樱花纹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见,却依旧能摸到那些凹凸的刻痕,像蓝怀指尖的温度还凝在上面。

推开院门时,“吱呀”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它们扑棱棱地掠过永怀樱树,带落几片泛黄的叶子,像撒了把碎金。

院子里的青石板上,长满了细密的青苔,只有一条被反复踩踏的小径还保持着光洁——那是通往工作室和回廊的路,我每个月回来,都会沿着这条路走一遍,像在循着蓝怀的脚印。

樱樱的墓地就在永怀樱树的根须旁,那里已经长出了丛野菊,嫩黄的花瓣在秋风里轻轻摇晃,像当年它蜷在蓝怀膝头时,那条总爱晃动的尾巴。

我蹲下身,拔掉石缝里的杂草,指尖触到冰凉的泥土,混着点木质的碎屑——是去年秋天,我把蓝怀的星轨日志烧了些灰烬埋在这里的,他说“这样就能变成养分,让树长得更壮”。

廊下的木钟还在走,钟摆的“咔哒”声比十年前慢了许多,像位年迈的老人在数着剩下的日子。钟摆背面的星轨坐标已经被铜锈覆盖,却依旧能凭着记忆摸到那些刻痕,像在抚摸一串藏在时光里的密码。

我搬出工具箱,蓝怀的刻刀躺在丝绒衬里的木盒里,月光石的刀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拆开钟摆时,那根系着干樱花的麻线已经脆得像纸,轻轻一碰就断了,干枯的花瓣落在掌心,碎成粉末,像捏了把春天的灰。

重新换麻线时,指尖触到钟摆内部的刻痕。借着阳光细看,竟是段极小的星象诗,是蓝怀年轻时写的:“星轨绕着地球转,我绕着你转,像永不偏离的指针。”字迹被岁月浸得发乌,却依旧带着当年的飞扬。

钟摆重新晃动起来时,干樱花随着节奏轻轻摇晃,像只振翅的蝶。我站在廊下,听着“咔哒”的声响混着永怀樱的落叶声,突然觉得,整个院子都在等谁回来,像个未醒的梦。

工作室的门钥匙还藏在门楣的砖缝里,铜质的钥匙柄已经被磨得发亮,上面刻着的星昙花图案几乎要看不清。推开门时,松木的香气混着樱花的甜扑面而来,像被封存了十年的酒,一开封就醉了整个屋子。

蓝怀的工作台还是老样子:未完成的小木屋木雕摆在中央,屋顶的瓦片已经铺完,烟囱里的香囊还在;旁边堆着他晚年常用的几本星轨日志,纸页已经发脆,却依旧用细麻绳捆得整整齐齐;最角落的铜盘里,放着他最後那把刻刀,刀柄上缠着的紫围巾线已经褪成了灰白,却依旧带着羊毛的暖意。

我坐在工作台前的木椅上,椅面已经被磨出了个浅浅的凹痕,像蓝怀的体温熨出的形状。翻开最上面的星轨日志,里面夹着片干枯的野菊花,是我们最後一次去後山时摘的,花瓣已经脆得像玻璃,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嫩黄。

“那天你说,野菊花的花期很短,却开得最热烈。”我对着空气轻声说,指尖拂过花瓣,魔力漫过去,干枯的野菊竟慢慢舒展开来,恢复了几分鲜活的色泽,“你看,它们又开了。”

工作台的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蓝怀的刻刀。从最小号的尖刃到厚重的锛子,每一把都擦得发亮,刀柄上缠着不同颜色的布条——红色的是苏婉绣剩的丝线,蓝色的是他旧衬衫的袖口,还有根紫色的,是我送他的羊毛围巾拆的线,他说“这样刻刀上就有我们俩的味道”。

最底层的抽屉里,压着个小小的木匣子,里面是些磨得光滑的木屑,紫檀的丶胡桃的丶永怀樱的,分门别类地装着,像他收集的时光碎片。我拿起那把最小的刻刀,刀尖还沾着点荧光粉——是他刻最後那枚星昙花胸针时剩下的,他说“要让它在夜里也发亮,像奥斯的眼睛”。

窗外的永怀樱树在秋风里轻轻摇晃,枝桠上还挂着蓝怀系的木牌,“等花开”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胀,却依旧清晰。我知道,等明年春天,樱花还会开,像蓝怀说的那样,只是再也没有人会蹲在树下,用竹篮接住被风吹落的花瓣,说“要晒干了收起来,做明年的樱花茶”。

处理完工作室的尘灰,已经是午後。我烧了壶水,泡了杯樱花茶,用的是蓝怀留下的粗瓷茶盏,边缘缺了个口,他总说“这样才顺手”。茶香漫开来,混着工作室的松木香气,把整个屋子都泡得温温的。

茶盏放在矮桌上,旁边是蓝怀的星轨日志,风吹过纸页,停在某一页上。那是他晚年记的,画着两个依偎的人影,在星象台的石阶上看星星,旁边写着:“奥斯越来越忙了,忙得没时间看星星。但我知道,他心里装着一片星空,里面有我。”

我的指腹按在那行字上,纸页的褶皱里还残留着他的指温,像他刚刚才放下笔。

宗祠的传讯蝙蝠在黄昏时分撞开了窗,银质的信筒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当啷”的响。

展开信纸,是长老会的紧急召集令,边境的狼族突然撕毁契约,攻破了三座血族要塞,墨迹淋漓,像泼洒的鲜血。

我捏着信纸站在院子里,永怀樱的叶子落在上面,枯黄的颜色盖过了墨迹,像蓝怀在说“别太急”。茶盏里的樱花茶已经凉了,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花瓣,像停着几只疲倦的蝶。

离开怀樱小筑时,我把那杯凉透的樱花茶倒在了樱樱的墓前,茶水渗进泥土里,带着淡淡的甜,像在给它们讲我今天做了什麽,像蓝怀还在时那样。

马车驶离巷口时,我最後看了眼怀樱小筑的屋顶,炊烟已经散去,只有永怀樱的枝桠在暮色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个温柔的拥抱。廊下的木钟“当”地敲了五下,清脆的响声在巷子里荡开,像句未完的叮咛。

回到城堡时,夜色已经漫过了护城河。我站在王座前,看着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那些刻满咒语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历代先祖的眼睛在暗影里闪烁,带着审视的冷意。

指尖抚过王座扶手上的蛇形雕刻,鳞片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这把由历代族长骨殖熔铸的座椅,冰冷得像块万年寒冰,却在正中央留着块浅凹的印记——是蓝怀当年偷偷垫在这里的星昙花木片,被岁月磨出的痕迹,像颗嵌在冰里的星。

我坐下时,特意将掌心贴着那块木痕,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丝暖意。长老们鱼贯而入,黑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群离去的蝙蝠。

他们汇报着边境的战事,词语尖锐得像冰锥,我却总在走神——蓝怀煮茶时,壶盖会发出“咕嘟”的轻响;他翻日志时,纸页会“沙沙”地唱;他刻木雕时,刻刀会“叮叮”地敲,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歌,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殿下?”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回过神,指尖的魔力漫过战报,在“全面开战”四个字上轻轻一点,墨色的字迹瞬间褪成浅灰,像被雨水洗过。“派我亲卫去,”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怀樱小筑的湖水,“告诉狼族首领,我给他们三天时间,撤出要塞,否则……”

否则怎样,我没有说下去。目光落在胸前别着的星昙花胸针上,月光石的花瓣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像蓝怀在轻轻摇头。

深夜的议事厅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我铺开边境地图,狼族的领地用朱砂标着,像片蔓延的血。指尖划过麦克弗森家族的疆域,突然停在与怀樱小筑遥遥相对的位置,那里没有要塞,没有军队,只有片空白,像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我拿起羽毛笔,在那片空白处画了颗小小的星,旁边写着“怀”。墨滴落在羊皮纸上,晕开的痕迹像朵骤然绽放的星昙花,像蓝怀在笑。

窗外的月光漫进议事厅,落在地图上那颗小小的星上,像给它镀了层银。

我知道,无论我在这里坐多久,无论手里的战报堆积得多高,怀樱小筑的那杯樱花茶,永远在等我回去,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像蓝怀从未离开。

就像那座小院里的木钟,无论走得多慢,总会“咔哒”“咔哒”地响下去,像在数着我回去的日子,一天,又一天。

血族宗祠的黑曜石地面,浸透了三天未干的血。

我踩着狼族士兵的尸骸走上高台,手里的骨刃还在滴落暗红的液体,溅在刻满古老咒语的石阶上,瞬间被石缝吸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腥气。

“西部要塞已夺回。”塞巴斯汀的声音从硝烟中钻出来,银质肩甲上的弹痕还冒着青烟,他手里的战报被血浸透了大半,字迹模糊得像团将熄的火,“但狼族主力退守黑森林,长老会建议……即刻追击。”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落在远处燃烧的了望塔上。

火光将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把云层都烧得卷了边,像幅被揉皱的星图。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逼我替嫁杀猪匠,全家肠子悔青了

逼我替嫁杀猪匠,全家肠子悔青了

沈如云一睁眼就是大型逼婚替嫁现场!全家奇葩逼她嫁残废当冤种两桩婚事一个比一个雷人,残废落魄公子哥vs二婚带娃杀猪匠沈如云才不会任人揉捏,扭头嫁给杀猪匠,开启了婚后养娃生活同时她发现,身为女主的妹妹重生觉醒了拥有前世记忆的妹妹毅然决然嫁给残废公子哥,自以为从此能够过上逆袭的好日子重生的妹妹想要夺走前世属于沈如云的一切...

林书意陆沉

林书意陆沉

陆沉原本以为,林书意肯定舍不得自己在大太阳下不吃不喝的等到中午。可没想到到现在,却依旧没看她的身影。他发给她那么多条信息,也都没有一条回复。...

(综漫同人)最强总以为我暗恋他+番外

(综漫同人)最强总以为我暗恋他+番外

最强总以为我暗恋他作者花九戈文案20岁那年,白音从酒厂退休,成为某波洛咖啡馆的小员工。白音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莫名其妙绑定某个恋爱系统,此系统每天在他耳边洗脑白音先生,你不想来段恋爱吗?白音不想。狗系统只要您跟某个NPC发展出恋爱关系,就可以享受一系列的金手指奖励哦!白音不。由于在酒厂时得罪了太专题推荐综漫系统暗恋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今天实习生辞职成功了吗[赛博]

今天实习生辞职成功了吗[赛博]

乔菁穿越到这个烂泥一样的赛博世界已经两年了,在这里她深切的感受到,科技创造美好生活就是一句屁话。对于如何在赛博世界生活,乔菁有一套完美的计划首先她需要拿到科林大学的毕业证然后进入政府部门最后后度过安稳平淡富足又体面的一生。乔菁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一切却在入职体检时出了问题。乔菁被测出异能觉醒,入职部门由交通部变成了安保部,她成了特情九组的一名成员。特情九组,专门负责处理异能相关案件,是特情局死亡率最高的小组。乔人生无望爱安稳怕麻烦菁上岗第一天,看完案宗里的花式死法后原地转身决定辞职,但未果。第一次出任务队友确认目标,确认路线,确认时间,确认装备。乔菁确认装备,确认装备,确认装备。队长算了你别去了,看家吧。乔菁!!!太好了!然后,特情局就被偷家了。队员们赶回来后看着被炸成废墟的大楼,默默脱帽哀悼。乔菁是个好同事,她总给我带等等,站在废墟中央那个是乔菁?她后面那堆小山是袭击者???然后所有人就听到惊魂未定的乔菁在自言自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队长回来我必须辞职!!异能者中流传着一句话,不要惹特情九组的实习生,她一只手能掐死五个异能者!!!乔菁一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死意的女主高亮有男主!但感情部分会比很少。推一下专栏预收文狸花大佬,打猎养家苏池穿到古代,成了只奄奄一息的狸花幼崽,幸好苏小妹心善把她抱了回去,细心呵护才捡回来一条命。苏池以为自己即将成为猫主子,每天吃吃睡睡晒太阳,看谁不爽给一拳。但实际上,苏家家贫,别说变成猫主子,苏家大哥还让她抓老鼠!她才不抓老鼠,脏死了,让隔壁大黄抓,它最喜欢狗拿耗子!于是苏家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她家猫猫蹲在桌边舔爪子,隔壁大黄满院子跑着抓老鼠,抓到了就去猫猫面前,尾巴甩成螺旋桨,一副求夸的蠢样。苏家顶梁柱大哥病倒,粮食本就捉襟见肘,全靠大哥做工打猎贴补的苏家彻底吃不上饭。大哥倒下了,本来正在准备科举的二哥只能接替大哥去做工,可二哥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第一天就被辞工回家。苏母加倍洗衣贴补家用,活计多得一天只睡两个时辰。苏小妹帮不上忙,难过得抱着猫猫躲在被窝里哭。苏池也跟着发愁,苏家人勤劳善良,对她又特别好,她也想帮忙,可惜她现在是只猫。喵?对啊!她是只猫,还是猫中大佬狸花猫!整条街都是她小弟,她去打个猎养活他们一家五口,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王员外家最近总丢东西,今天丢条肉,明天丢袋米,连他宝贝儿子书房里的砚台都丢了,王员外气得胡子乱翘,却看到他那宝贝儿子端着盒糕点,笑意盈盈地朝书房走去。王员外?他儿子读书读中邪了?王员外赶紧跟上去,结果就看到他儿子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一只狸花猫。慢慢吃,吃完我再去给你拿。这些纸有些重,要不你说个地址,我差人给你送去?狸花喵了一声,他儿子就宠溺地伸手去摸猫猫头好,不用就算了。王员外!完了,真中邪了!...

重生之再嫁末路上将

重生之再嫁末路上将

前世收到基因匹配通知的凌岑是崩溃的,他长得漂亮,事业冉冉升起有无数Alpha粉丝,能匹配上陆骁上将当然是锦上添花。前提是,一年前的陆骁上将。现在的陆骁上将是毁容加双腿残废,医疗技术无法修复。一张脸流出的照片可止小儿夜啼,吓傻无数Omega。凌岑也不愿意,婚后还拥有大把追求者。然而生死关头,他的追求者毫不犹豫的抛弃他独自逃生,名义上的’丈夫’却救了他,甚至因此而死。重生后,凌岑想做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