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开始憎恨他了(第1页)

我开始憎恨他了

心口的疼痛突然变得尖锐,像被圣银箭射中。

我蹲下身,指尖抚过那行字,纸页的褶皱里还残留着他的指温,像他刚刚才放下笔。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思念,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我想他,想他的笑,想他的手,想他煮的樱花茶,想他靠在我怀里时,平稳的呼吸声。

我想把他从时光里拽回来,想问他凭什麽丢下我一个人,想问他知不知道,这座城堡有多冷,这份权力有多沉,没有他的日子,有多难捱。

可我什麽也做不了。

只能蹲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眼泪落在日志上,晕开那行“永远”,像个被戳破的谎。

不知过了多久,晨曦透过窗棂,照在散落的卷宗上。我站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袍,将日志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怀里,紧贴着那颗星昙花胸针。然後弯腰,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纸页,动作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侍立的少年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们的殿下站在晨光里,紫瞳里映着卷宗上的字迹,嘴角甚至还带着浅淡的笑意,仿佛昨夜的崩溃从未发生。

“把这份联姻请求送下去。”我将信递给他,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告诉东部领主,我会亲自去主持婚礼。”

少年接过信,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转身离去。议事厅里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晃,将我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孤独的守望者。

我走到王座前,坐下时,特意将掌心贴在那块星昙花木痕上。冰凉的石面透过布料传来,却抵不过那点残存的暖意,像蓝怀的指尖,轻轻按在我的手背上。

“我知道。”

我对着空椅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化不开的沉痛,“你也不想的。”

他怎麽会不想陪我更久呢?那个总把“永远”挂在嘴边的人,那个在星轨日志里写满“等你”的人,那个连自己的寿衣都要绣上星昙花的人,怎麽会舍得只活八十年?

只是人类的生命,本就像樱花,热烈地开,仓促地谢,容不得他们自己选择。

而我能做的,不是憎恨这短暂,而是带着他的份,好好活下去,守着他喜欢的和平,看着他牵挂的族人,把这座冰冷的城堡,变成他期望的样子。

只是偶尔,在批完最後一份公文的深夜,在看到年轻情侣牵手的瞬间,在闻到樱花茶的香气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他。

想起他说“奥斯,等战事结束了,我们就回怀樱小筑,什麽也不做,就看星星”,想起他眼里的光,像从未熄灭过。

窗外的樱花又开了,粉白的花瓣落在城堡的尖顶上,像场温柔的雪。我拿起羽毛笔,在新的卷宗上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仿佛又听到了他的笑声。

就这样吧。带着这份到了顶峰的思念,带着这份藏在笑里的孤独,继续走下去。等到某天,我的星轨也走到尽头,再去怀樱小筑找他。那时,一定要问他,八十年的人间岁月,有没有哪一刻,像我想他一样,想我。

而现在,我还要做血族的奥斯瓦尔德,做这座城堡的孤影,做他未写完的星轨里,最亮的那颗星。

狼族领地的雪,比血族宗祠的黑曜石更白。我站在庆典广场的高台上,看着红绸在雪地里拉出蜿蜒的线,像条淌过冰封大地的血河。

狼族首领的银灰色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他低头时,鼻尖蹭过东部领主女儿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传闻中凶狠的异族——那姑娘穿着绣满星昙花的婚纱,是按蓝怀留下的纹样绣的,针脚里还沾着樱花的粉。

“殿下,狼族的长老求见。”塞巴斯汀的曾孙低声说,他的甲胄上别着朵新鲜的樱花,是来的路上,镇上的姑娘踮脚替他别上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像没擦干的泪。

我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那对新人。狼族首领正用爪子小心翼翼地为新娘戴上花环,那花环是用永不凋谢的魔法樱编织的,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是我让人准备的,蓝怀生前总说,“婚礼的花,要能经得起时光磨”,那时他蹲在怀樱小筑的花丛里,用草绳给我编了个歪歪扭扭的环,说“先练练手,等以後……”

以後的话,他没说完。就像他没等到血族与狼族和解的这天,没看到曾经剑拔弩张的两族,能围在同一片广场上,喝着同坛樱花酒。

狼族长老的皮毛已经花白,他拄着根雕满星轨的拐杖,那是蓝怀当年送给老首领的,如今传到了他手里。“奥斯殿下,”他的声音带着兽类特有的粗粝,却透着真诚,“这杯酒,敬和平,也敬……蓝怀先生。”

我接过他递来的酒盏,陶土的杯壁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酒液滑过喉咙时,带着樱花的甜,像蓝怀酿的私酒。

广场上突然爆发出欢呼,原来新人正在交换戒指——狼族的戒指是狼牙打磨的,血族的则是月光石雕琢的,放在一起,竟像颗完整的星。

“真好啊。”身边的老镇长感叹道,他的孙女正挽着个狼族青年的胳膊,两人手里共握着串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闪着亮,“蓝怀先生要是看到,肯定要多喝两碗酒。”

我笑了笑,没说话。

目光扫过广场,那里挤满了幸福的身影:穿红袍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皱纹里都淌着笑,他们的婚龄比这场战争还长;几个穿银甲的年轻卫兵正围着个穿蓝裙的姑娘,争着看她手里的绣花鞋,那是她为心上人准备的嫁妆;连最不茍言笑的二长老,也正笨拙地给身边的人类妇人剥橘子,果皮的汁液溅在他的黑袍上,像朵突然绽开的花。

这些画面,像幅被阳光晒透的画,暖得让人眼眶发涩。蓝怀生前总爱在星轨日志里画这些,他说“幸福是会传染的”,那时他会把看到的情侣丶夫妻丶甚至依偎的老猫老狗都画下来,旁边写着“奥斯你看,世界上有这麽多甜”。

可为什麽,看着这些甜,心口会像被什麽东西堵住呢?

狼族首领正抱着新娘转圈,红绸在雪地里甩出优美的弧,像道流动的祝福。围观的人群里,有对刚确定心意的血族少年,正偷偷牵着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红了脸,像揣了两颗发烫的星。

羡慕吗?或许吧。羡慕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羡慕他们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浪费,羡慕他们不必像我这样,把所有的思念都藏在骨血里,连提起那个名字,都要先在心里打个转。

甚至……有那麽一丝憎恨。

憎恨狼族曾经的杀戮,让多少这样的幸福成了泡影;憎恨命运的不公,让蓝怀没能等到这样的和平;更憎恨人类短暂的寿命,为什麽他只能活八十年,为什麽不能陪我站在这里,看这场迟来的庆典,喝这杯和解的酒。

“殿下,该您致辞了。”塞巴斯汀的曾孙轻声提醒,他的目光落在我紧握的拳头上,那里的骨戒已经嵌进肉里,泛出青白的痕。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临时搭建的礼台。寒风掀起我的衣袍,像只展开翅膀的夜枭。广场上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有狼族的敬畏,有血族的信赖,有人类的期盼,像无数颗星星,在雪地里亮着。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一场婚礼。”我的声音透过魔法扩展开,紫瞳里映着那对新人的身影,像映着两个交叠的未来,“也见证一场和解。”

我说起战争的创伤,说起逝去的族人,说起那些没能等到今天的名字——塞巴斯汀,三长老,那个想吃南瓜饼的卫兵,十二岁的血族少年……还有蓝怀。

“有位人类朋友,总说‘樱花落下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我的声音顿了顿,看着广场上纷飞的魔法樱花瓣,它们正以这样的速度飘落,像场温柔的雨,“他说,再快的时光,也赶不上人心的靠近。”

台下响起低低的啜泣声。我看到老镇长用袖子擦眼睛,看到二长老的独眼闪着水光,看到那对刚牵手的血族少年,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所以,”我擡起头,目光扫过这片被红绸与白雪覆盖的土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请珍惜眼前人。像樱花珍惜春天那样,像星轨珍惜彼此那样,把每一秒,都过成永恒。”

掌声像潮水般涌来,盖过了风声,盖过了雪落的声响。狼族首领抱着新娘,朝我深深鞠躬;广场上的情侣们互相拥抱,连老夫老妻都牵起了手;连最胆小的孩子,也敢跑过去,摸一摸狼族长老的尾巴。

我走下礼台时,塞巴斯汀的曾孙递来杯热酒。

“殿下说得真好。”

他的眼睛亮得像星,“那姑娘说,等我们结婚,也要用蓝怀先生的纹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真千金快回来,他们都想拆散你家

真千金快回来,他们都想拆散你家

江时眠是江家最懦弱的五小姐,因脸上胎记长期受到嘲笑,抑郁又自卑。无意间听佣人议论自己不是江家亲生女儿,并且亲生的真千金马上要被接回来,自己即将被赶走,接受不了真相,跳江自杀。江时眠的灵魂被未知存在送往小世界经历世间万事。当她杀掉一个高级丧尸却被更多丧尸围攻后,她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变成了15岁的模样。重来一次,她发现...

为夫体弱多病

为夫体弱多病

容棠看过一本书。书里的反派宿怀璟是天之骄子,美强惨的典型代表,复仇升级流高智商反派人设,可惜人物崩坏,不得善终。结果一朝穿越,容棠成了文中同名同姓早死的病秧子炮灰,还绑定了一个拯救男主系统,一共重生了三次。第一次,他死心塌地地跟在男主身边,帮他躲过各种炮灰跟反派的暗算,结果被人下毒害死,任务失败第二次,他双线并行,一边辅佐男主,一边接触反派,结果被男主一剑捅死,任务失败第三次重生,容棠想,去他妈的男主,老子不救了。于是大反派宿怀璟被人下了药绑起来的那一夜,容棠撑着快要咳出肺痨的身子,闯进青楼房间,替他解了药效,认真发问你要不要嫁给我?宿怀璟?容棠沉疴难医,陪了宿怀璟一路,隔三差五在他耳边念叨你放心,等我死了,遗产全是你的。直到大局已定,宿怀璟登基前夕,任务奇迹般宣告完成。容棠惊喜之余,为保全帝王名声,毫无心理负担地死遁跑路。结果还没出京城,天子近卫悉数压上,猎鹰盘旋空中,狼犬口流涎液,百官分跪两侧,容棠身下那只半路买的小毛驴吓得直打喷嚏。天子身穿明黄冕袍,一步一笑地从人群后走来,望向他温柔发问夫君,你要抛妻弃子始乱终弃?容棠?你能生?啊不是!你一个在上面的这么代入妻子角色合适吗!?帝王走到他面前,仰头抬手,笑道跟我回去,这天下分你一半。小剧场某年某月某日,容棠吃完晚膳躺在院子里乘凉,照例跟宿怀璟规划以后。我大概只能活两年了,到时候你记得把陇西庄子收回来宿怀璟面无表情地往他嘴里灌了一碗苦药。再某年某月某日,容棠看完话本窝在火盆前取暖,认真地跟宿怀璟告别。我应该没两月好活了,城西那间宅子你若是嫌小,城南我还替你买了一座宿怀璟咬牙切齿地喂他吃了三颗拳头大的药丸。又某年某月某日,御花园里荷花开的正好,容棠坐在桥边吃荷花酥。我可能明天就要死了,你记得把我埋宿怀璟忍无可忍,俯身堵住了他嘴。片刻之后,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缓缓后退,看向他的君后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是大虞最好的大夫?你如果再说这话,我就当你医闹了。这天下你我共享,这山河你我同枕。阅读指南1攻受身心1v1,he2本质甜文,可能看文会发现作者没什么脑子跟逻辑3文中的所有认不出来无特殊说明统一默认为换脸,不要纠结为什么见面不识了4去留随意,弃文莫告知5祝大家生活愉快早日暴富!...

离婚後,京圈大佬後悔了

离婚後,京圈大佬後悔了

打脸小虐追妻火葬场不原谅林墨染对冷俊丶身材好丶身手好的傅潮生一见钟情。为了得到他,她放下了她所有的矜持与骄傲终于与他结婚了。三年的陪伴,在衆人眼中她就是个免费的保姆。为了他的小青梅差点让她丢了性命。幡然醒悟的林墨染丢下一纸离婚协议,准备远离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时,他却满脸委屈的看着他,哽咽着说道,媳妇儿我不能没有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林墨染冷漠的看着他,傅二爷你的脸呢?傅潮生添着脸凑过去,媳妇儿我的脸在这呢,要打要罚都行,只要你能消气!林墨染心累的望着他,说好的冷酷无情呢,不是说他从不近女色,当初与他结婚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吗?现在做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呢?。。。。。最近京城中各位大佬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投资,而是问傅二爷追妻成功了吗?林墨染却淡淡的回应,除非狗改了吃屎的毛病!...

见春潮

见春潮

柏翮,一中出了名的骄肆风流,众星捧月,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高二那年,柏翮儿时的小青梅连梓回到京城,小姑娘生得明媚漂亮,内里却是一身反骨,刚到一中就变了天。学校都传,柏少爷暗恋新转来的甜妹。少爷本人嚣张表示暗恋她的人可能很多,但不会是我。男生散漫矜贵,素来都是风月交关,却片叶不沾身,连梓是见识过的。像春日的潮...

疯批总搞强制爱,漂亮宝贝钓翻他

疯批总搞强制爱,漂亮宝贝钓翻他

双男主微强制钓系美人训犬极限拉扯he前世,向卓阳和陆明辉纠缠了几十年,生生将双向暗恋小甜文变为病娇虐恋强制爱,直到生命的最後,他们才学会坦诚。重来一次,向卓阳决定弥补遗憾。只是为什麽,要重生到他逃跑失败之後呢?望着拿着锁链虎视眈眈向自己走来的陆明辉,向卓阳决定说实话。毕竟,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为什麽要逃?当然是因为你活太差了啊!整个Z市都知道,陆家那个疯批继承人有一个心尖尖,千般小心万般在乎,依然换不来那个人半点喜欢。在那个人第三次逃跑之後,陆明辉终于发了疯。他精心准备了锁链和金屋,决定将人永远禁锢在他的世界。既然不想做我的爱人,那就做只雀吧。永远飞不出笼子的雀。听着陆明辉渗人的笑声,所有人都觉得向卓阳完了。後来某个晚宴上,形貌昳丽的青年一出场,就收获了无数人的关注。守在他身边的陆明辉脸色越来越沉,眼看就要爆发,就听到了一声阿辉。向卓阳将陆明辉的脑袋掰向自己,语气轻描淡写看我。刹那间,风停雷消,陆明辉止不住地笑。所有人瞧瞧这不值钱的样子!自那天後,向卓阳有了一个新的称呼。四个字,就能让疯批变忠犬的大美人。...

夏泽霖林若曦+

夏泽霖林若曦+

咦!在一阵阵兴奋的起哄中,林若曦仗着游戏的名义,紧紧抱住了我的男友夏泽霖。夏泽霖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反抗,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这一刻,原本喧闹的场子,一下子冷的凝固了。大家的眼神,不约而同看向了我这个所谓的正牌女友。而此时的我,却出人意料的站起身。对着紧紧抱着的两个人,微笑说道抱得挺紧啊,干脆你们今晚一起回家得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