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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我们还能这样依偎着,只要他眼里的光还亮着,我就有勇气,牵着他的手,一直走下去。
走到永怀樱再次开花,走到星象台的星轨流转成新的模样,走到岁月将我们的头发染成霜白,走到生命的尽头。
因为爱,本就是跨越一切的力量。
是穿过觉醒仪式烈焰的那束光,是永怀樱下从未动摇的等待,是我们终将共赴的,漫长而温柔的馀生。
血脉觉醒仪式後的第一个清晨,麦克弗森城堡的回廊第一次有了暖意。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黑曜石地砖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斑,将那些刻满古老咒语的石壁照得透亮。我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新抽芽的藤蔓顺着石墙攀爬,嫩绿的卷须上还沾着晨露,像一串串透明的珍珠。
塞巴斯汀端来一杯热红茶,银质托盘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那是蓝怀早上托人送来的樱花酥,刚出炉的,还带着温热的香气。“殿下,长老会派人来问,您今天是否要去宗祠祭拜先祖。”
“不去了。”我拿起一块樱花酥,咬了一口,酥皮的碎屑落在黑袍上,像撒了一把粉色的星子,“告诉他们,从今天起,宗祠的晨祭由二长老代劳。”
塞巴斯汀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是。”他跟随我多年,自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这意味着我终于挣脱了“完美圣子”的枷锁,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像怀樱小筑院子里的温度。我放下茶杯,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不是血族传统的黑袍,而是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衫,是蓝怀前几天拉着我去市集买的,他说“血族也该穿点有颜色的衣服”。
“备车,去怀樱小筑。”
马车刚停在巷口,就看到蓝怀趴在怀樱小筑的院门上,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做手工时被刻刀划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看到我下车,他眼睛瞬间亮了,像被阳光吻过的湖面。
“奥斯!”他推开院门跑出来,发梢被晨风吹得有些乱,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你来得正好,我爸爸新做了个会报时的木钟,说要让你看看。”
他拉着我的手跑进院子,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点潮湿的汗意,却比任何魔法都更让人安心。永怀樱的花瓣还在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雨,落在我们的头发上丶肩膀上,沾在浅灰色的羊毛衫上,像别了枚小巧的装饰。
蓝茂正蹲在院子角落,手里拿着一把锛子,对着一个半成型的木钟敲敲打打。听到动静,他擡起头,憨厚地笑了笑:“奥斯来啦?快看看我这手艺,比上次那个月光钟怎麽样?”
木钟的外壳是用胡桃木做的,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时针和分针是用永怀樱的枝条做的,顶端还雕了两个小小的樱花形状,随着齿轮的转动轻轻摇晃。“厉害吧?”蓝怀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眼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我爸爸研究了三个晚上呢。”
“很精致。”我蹲下身,看着木钟内部的齿轮结构,那些细小的零件咬合得严丝合缝,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时光在轻轻踱步,“比城堡里的魔法钟更有味道。”
“那是!”蓝茂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魔法钟冷冰冰的,哪有木头的暖和?你听这声音,多实在。”
苏婉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草莓,红得像一颗颗小灯笼。“奥斯来得巧,尝尝今年的第一茬草莓,刚从後院摘的。”她把竹篮递到我面前,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春日的风,“蓝怀说你喜欢甜的,我特意选了最红的。”
草莓带着晨露的清凉,咬一口,甜汁在舌尖炸开,混着阳光的味道,像把整个春天含在了嘴里。蓝怀坐在我身边,手里也拿着一颗草莓,却不吃,只是看着我笑,嘴角的梨涡盛着阳光,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对了,奥斯,”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转身跑进屋里,很快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给你的。”
木盒里装着一枚木雕的胸针,是星昙花的形状,花瓣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上面还嵌着细碎的荧光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我刻了好久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比上次那个护身符难多了,总是刻不好花瓣的弧度……”
“很好看。”我拿起胸针,别在羊毛衫上,大小刚刚好。指尖触到那些细密的刻痕,能感受到他倾注在里面的耐心,像溪流漫过卵石,温柔而坚定。
蓝怀的脸颊红了红,低下头,用手指卷着衣角,小声说:“哈里斯导师说,下个月学院要举办手工展,我想……我想和你一起参加。”
“好啊。”我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填得满满的,“我们做什麽?”
“做一个……”他擡头看了看永怀樱,又看了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做一个我们的小世界吧。里面要有永怀樱,有星象台,有城堡的回廊,还有……还有我们两个。”
“好。”我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听你的。”
院子里的木钟“当”地敲了九下,清脆的响声在晨光里荡开。蓝茂已经收拾好工具,扛着木钟往屋里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苏婉坐在矮凳上择菜,指尖翻动间,翠绿的青菜叶落在竹篮里,发出“沙沙”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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