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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从来不是软肋,而是铠甲。是他用麻绳和钉子为我撑起的守护,是我用魔力与誓言为他筑起的城墙,是我们在这暗流涌动的夜里,彼此给予的丶最坚定的力量。
永怀樱的花瓣还在簌簌落下,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温柔梦境。
怀樱小筑的夜,是被第一声鸡鸣撕开的。
我醒时,蓝怀还靠在我肩头沉睡着。他大概是夜里冷了,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我的颈侧,带着樱花味的呼吸轻轻拂在皮肤上,像羽毛扫过心尖。薄毯滑落了大半,露出他细瘦的手腕,上面还沾着点未干的药膏痕迹——是昨夜为我包扎伤口时蹭上的。
我小心翼翼地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指尖触到他後颈的碎发,柔软得像初生的绒毛,心里那点因结界外异动而绷紧的弦,悄然松了半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蓝怀终于动了动。他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缓缓睁开眼,瞳孔在晨光里先是茫然,随即映出我的影子,瞬间清醒过来。
“奥斯……”他猛地坐直身体,脸颊“腾”地红了,像被朝阳染透的云霞,“我丶我睡着了……”
“嗯。”我看着他慌乱地整理衣襟,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睡得很沉。”
他大概是想起了昨夜靠在我肩头的事,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毯子的边缘,小声嘟囔:“对不起啊,我太困了……”
“没事。”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院子四周——蓝怀昨夜布置的麻绳预警阵完好无损,结界外的魔力波动也弱了许多,看来长老会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我该回去了。”
蓝怀的动作顿了顿,猛地擡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像被遗弃的小兽:“回去?回城堡吗?他们会不会……”
“放心。”我擡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晨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我有办法应付。”
其实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长老会的禁足令不是儿戏,强行离开只会引来更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牵连怀樱小筑。但看着他眼里的担忧,那些犹豫突然变得微不足道——我不能让他活在恐惧里。
“你等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最多三天,我一定回来。”
这是一个没有十足把握的承诺,却带着我能给的最大坚定。蓝怀看着我,眼里的不安渐渐被信任取代,他用力点头,像在给自己打气:“好,我等你。”
他转身跑进屋里,很快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塞进我手里。“这个给你。”油纸包温热,还带着刚出炉的香气,“我妈妈早上五点就起来烤的樱花面包,你路上吃。”
我捏着那个小小的纸包,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人心头发颤。“谢谢。”
走到门口时,蓝怀突然又叫住我。他站在晨光里,永怀樱的花瓣落在他肩头,像披着一件粉色的铠甲。“奥斯,”他大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如果你回不来……我就去找你!”
我的脚步顿住了。
阳光穿过他身後的枝叶,在他周身织出一张金色的网,将那道小小的身影衬得格外坚定。他眼里的光,比朝阳更亮,比星辰更烫,瞬间驱散了我心头所有的阴霾。
“好。”我回头,朝他笑了笑——这大概是我八十年里,最轻松的一个笑容,“我等着你。”
离开怀樱小筑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手里的樱花面包还温着,那点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支撑着我一步步走向那座冰冷的城堡。
刚走到城堡门口,就看到塞巴斯汀站在台阶下,脸色凝重。“殿下,您昨晚……”
“我知道。”我打断他,径直往里走,“长老们在大厅?”
“是,大长老已经等了您一整夜。”塞巴斯汀跟在我身後,声音压得很低,“他很生气,说您公然违抗家族命令……”
“我知道。”
推开长老会大厅的门时,浓重的火药味扑面而来。七位长老依旧坐在石桌旁,只是脸色比昨日更加冰冷,尤其是大长老,他看着我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几乎要将我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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