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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练习,比我想象中要“热闹”得多。
蓝怀的防御魔法时灵时不灵,有时候能稳稳接住我的攻击,有时候却会在魔力输出的中途突然溃散,碎成漫天光点。每当这时,他就会懊恼地抓抓头发,蹲在地上翻课本,嘴里念念有词地分析哪里出了错,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兽。
“这里,咒语的重音错了。”我走过去,用脚尖点了点课本上的音节符号,“‘屏障’的尾音要加重,才能引导魔力凝聚。”
他擡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像在等投喂的小鸟:“那你再念一遍给我听听?”
我耐着性子念了一遍,他跟着学,却还是有点含糊。我皱了皱眉,弯腰靠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念出咒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微微发烫的皮肤。
“像这样。”我直起身,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故意装作没看见。
“哦……好。”蓝怀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举起魔杖,这一次,咒语念得标准了许多,屏障也随之变得稳固起来。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回廊的石柱,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蓝怀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却依旧兴致勃勃地练习着,仿佛不知疲倦。
我靠在石柱上,看着他一次次举起魔杖,看着屏障在他面前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心里那点因为“指导”而升起的不耐烦,早已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
其实,以他的天赋,未必需要这麽刻苦。可他偏不,非要一遍遍练习,直到自己满意为止。这种笨拙的坚持,像极了他编草蝴蝶时的样子,固执得让人觉得可爱。
“休息会儿吧。”我从口袋里掏出水壶递给他,“魔力消耗太大,再练下去会头晕。”
蓝怀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水珠顺着嘴角滑到下巴,又滴落在锁骨上,像颗晶莹的珍珠。他抹了抹嘴,笑着说:“没事,我还能练!刚才感觉找到窍门了……”
话没说完,他突然踉跄了一下,脸色白了几分,握着魔杖的手也有些发颤。显然是魔力透支了。
“说了让你休息。”我皱了皱眉,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将他往石柱边带了带,“魔力不是凭空来的,透支会伤到身体。”
“可是……”他还想争辩,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听话。”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像在安抚一只倔强的小动物。
蓝怀愣了一下,随即乖乖地点点头,靠着石柱坐了下来,把脑袋埋在膝盖里,像只累坏了的小猫。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奥斯,谢谢你。”
“谢什麽?”
“谢谢你愿意教我啊。”他擡起头,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以前没人愿意跟我练这个,他们都说我太笨了,学不会……”
“他们是瞎了。”我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语气太冲,又补充道,“你的基础不差,就是缺个人指导。”
蓝怀笑了起来,嘴角的梨涡浅浅的,像盛着夕阳的光:“那以後……我还能找你练习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被拒绝的孩子。
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我突然想起了怀樱小筑院子里的藤蔓。它们总是朝着阳光的方向生长,执着而坚定。而此刻的蓝怀,就像那些藤蔓,正小心翼翼地朝着我这缕“光”,伸出试探的卷须。
“嗯。”我点头,声音平静,心里却像被什麽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每天这个时间,我都在这里。”
蓝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明亮了几分。“太好了!”他兴奋地拍了下手,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到我面前,“这个给你,谢礼。”
布包里是块小小的木雕,刻的是只展翅的蝴蝶,翅膀上还嵌着细碎的荧光粉,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虽然线条还有点粗糙,却比第一次那个草编蝴蝶精致了许多。
“我雕了好久呢。”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是不太像……”
“很像。”我接过木雕,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能感受到他刻刀下的认真,“比上次那个好。”
“真的吗?”他笑得眉眼弯弯,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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