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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刚升起的太阳,“奥斯,你们家真好,有会发光的花,还有会讲故事的画……”
他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奥斯,小怀,该吃晚饭了。”
蓝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神有些慌乱,似乎才意识到刚才靠得有多近。
“哦,好!”他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刚才那短暂的丶靠近的温度,像指间的流沙,一下子就溜走了。
“走吧。”我率先转身,掩饰住嘴角的笑意,“我妈妈做了点心,说是你可能会喜欢的口味。”
“真的吗?”提到点心,蓝怀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眼睛又亮了起来,快步跟了上来,只是脚步还有点不自然,刻意和我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看着他这副掩耳盗铃的样子,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笨蛋。
明明是他先靠过来的,现在却害羞成这样。
不过……这样的他,好像比平时更可爱了点。
走廊里的壁画恢复了安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梦绒花的甜香,和刚才那片刻的丶温暖的馀温。
餐厅的水晶灯散发着暖融融的光,将长桌上的银器丶瓷盘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与城堡里惯常的盛大晚宴不同,今晚的餐桌显得格外精致小巧——四副擦得锃亮的餐具间距匀称,中间摆着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刚从暖房摘下的星瓣花,银蓝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蓝怀坐在我左手边的座位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株被风吹得绷紧的小树苗。他偷偷打量着面前的银质刀叉,指尖在膝盖上蜷缩了又松开,显然还没从“在血族城堡吃晚餐”的紧张里缓过神来。
“别拘谨,小怀。”母亲的声音像浸过温水的丝绸,温柔地拂过餐桌,她将一篮刚出炉的全麦面包推到蓝怀面前,银质餐勺在白瓷盘里轻轻碰撞出清脆的响,“这面包用了晨光麦粉和魔法酵母,口感软和,你尝尝看。”
蓝怀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面包,指尖触到温热的表皮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随即又鼓起勇气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他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被点亮的琉璃盏:“哇……比我家烤的蓬松好多!带着点淡淡的甜味!”
“喜欢就多吃些。”母亲笑得眼角泛起细纹,紫眸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厨房特意按人类的口味做的,没加血族常用的暗夜花蜜。”
父亲坐在主位上,放下手中的银叉,目光落在蓝怀身上。他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套绣着家族徽记的深色礼服,只着一件素色衬衫,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温和。“听说你在手工课上很出色?”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刻意放柔的调子。
蓝怀的脸颊“腾”地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面包篮的藤编边缘,小声说:“也……也不算出色,就是喜欢瞎琢磨。”他顿了顿,偷偷擡眼瞥了我一下,带着点小委屈,“奥斯还说我编的草蝴蝶丑……”
“我可没说丑。”我立刻反驳,用银叉叉起一块烤芦笋,不轻不重地放在他盘子里,“只是觉得……形态还有优化空间。”
母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银铃似的笑声在餐厅里荡开:“奥斯这孩子,就是嘴硬。”她转向蓝怀,眼神里藏着促狭的光,“他呀,把你编的那只蝴蝶放在水晶匣子里了呢。那匣子可是他的宝贝,里面装的都是他从小攒的稀罕物——第一颗脱落的乳牙,第一次构建空间节点的魔力结晶,连他祖父送的月光石都在里面。”
蓝怀猛地擡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他看看我,又看看母亲,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有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他……他真的收起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音,像怕惊扰了什麽美梦。
我假装专心切割盘中的牛排,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却有点发飘。母亲这话倒是没说错,只是……被当衆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蓝怀那亮晶晶的目光注视下,耳根像被烛火烤着似的发烫。
“嗯,收得可仔细了。”母亲还在火上浇油,用银勺轻轻敲了敲玻璃杯,“上次我想看看,他还紧张兮兮地把匣子藏起来了呢。”
“母亲。”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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