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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县令听得眼眶红,鼻子酸,这是他治下的百姓,他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
大家心情沉重,一言不。
赵景行突然出声:“这院子原先住的谁?”
王武没料到会有人问到这个,脸上悲痛之色挂不住,慌慌张张,结结巴巴地答道:“我也不清楚”
声音渐低。
再看不出有鬼,大家就白活了。
可赵景行也不拆穿他,语气柔和,怜悯般说道:“你也是个可怜人,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她回头吩咐,“给他拿两个饼子,算我们一番心意。”
王武心头一喜,这些人果然脑子不灵光。
他揣着两个饼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道谢。
方县令起身要拦,被慕容复眼疾手快拉住。
目送王武离开的身影,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赵景行才安抚方县令道:
“大人不必着急,等我们回程再来收拾他便是。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赶到野狐坡。
找水源比收拾这小人更重要。”
舍出去两个饼子,是给他留下众人好骗的印象,方便二次回村再次接近。
他们身上有利可图,王武巴不得贴上来。
方县令后背直凉,心道当初幸好听了父母的劝,回本县当官,这要是留在京城,早就被拆骨入腹。
京城人士心里这些弯弯绕绕,让他再学八辈子,他也学不出个名堂。
躲过正午最烈的日头,一行人上马出。
走走停停,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到了野狐坡附近。
入眼是一片野草蔓生的缓坡荒地,四周散落着倒塌的土坯房基和半截石碾,荒凉破败。
据案卷记载,野狐坡村正曾组织疏浚,但收效甚微,猜测为浅层地下水脉偏移或枯竭,难以恢复,遂上报县衙,在案卷中记录为“废井”。
这是一口圆井,直径约四尺(约米),由本地常见的青灰色条石垒砌井台,部分条石已松动、歪斜或缺失。
视线下移。
井壁原由特制的弧形青砖衬砌,现多已脱落,长满深色苔藓、地衣,裸露出的泥土层遍布根系和风化痕迹。
赵景行记得,案卷记载井深八丈(约米)。
但现在看来,经年累月的泥沙淤积和山洪冲入的杂物,已经淤塞井深近半。
井底距井口目测仅剩约三至四丈深(约o-米),井下堆满枯枝败叶、动物骸骨及碎石。
井口附近地表土壤干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荒草枯黄低矮,了无生气。
说不失望是假的。
简单用完晚饭,两个仆从开路,腰上绑绳,逐步下到底部,用带来的铲子和布袋清理井内杂物。
其他人负责用绳把污物迁移出来。
这工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两人一组,轮班三次下井,耗时六个时辰,才清理完毕,见到井底。
天光微亮,所有人都熬红了眼。
他们带来的干粮有限,再加上白天炎热,只能利用夜间的功夫疏浚。
赵景行低头看向井底,光亮不够,需要下到井底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目前只有她和方县令还没有下过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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