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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泡在铁铺里沉迷打铁,已是第五日。
&esp;&esp;高炉内熊熊燃烧的烈焰已经燃至金红色,有少许金色的铁汁滴落。
&esp;&esp;渊流城附近矿场出产的铁矿石品位不错,含铁量高,磷硫等杂质少。
&esp;&esp;高炉以煤炭为燃料,虽不如焦炭,但温度至少比木碳高不少。
&esp;&esp;沈轻泽在风箱前大力鼓风,他一身麻布短打,露出两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反复拉动风箱时,伸屈的手臂隆起流畅的肌肉线条。
&esp;&esp;升腾的温度捂出薄薄一层汗,将他原本白皙的皮肤蒸出一丝蜜色。
&esp;&esp;不知何时,一抹与阳光格格不入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esp;&esp;颜醉半曲着一条腿,侧身靠坐在铁匠铺的土砖外墙上,远远看着专注做事的沈轻泽。
&esp;&esp;兜帽下,他的刘海遮住了额头,黑亮的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自肩头垂坠。
&esp;&esp;脸上戴着一副口罩,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锐利幽深的眼,眼眶边的诅咒痕迹明显变淡了许多。
&esp;&esp;男人恣意舒展四肢,意态闲适,像只正在晒太阳的黑豹,慵懒散漫,将满身煞气都收敛在黑色军装下。
&esp;&esp;口罩是昨天夜里沈轻泽用边角料随手给他缝的,不太透气,不过好歹遮住了那副吓哭小孩的尊容。
&esp;&esp;当然,口罩也是要钱的。
&esp;&esp;沈哥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从金主口袋里坑钱的机会。
&esp;&esp;炉火在连续不断的鼓风下烧得越发旺盛,沈轻泽一个人的力量,竟干出了两三个成年男子的效果。
&esp;&esp;很难想象,青年看上去略显瘦削的身躯,养尊处优的外表,竟能长时间维持这样的力气,干这样繁重的粗活儿。
&esp;&esp;若是换成城里那帮贵族子弟……颜醉眯起眼,微微一哂,似是不屑。
&esp;&esp;沈轻泽不经意转头,恰好撞上男人望过来的视线,眼神里带着饶有兴味的探究。
&esp;&esp;两人对视的一瞬,颜醉丝毫没有偷窥被抓包的心虚,反而大胆地迎上来,正大光明的盯着他看。
&esp;&esp;沈轻泽手里动作不停,望着他眉头微皱:“你在那里做什么?”
&esp;&esp;颜醉慢条斯理道:“身为雇主,我不能来视察你们的工作进度吗?”
&esp;&esp;沈轻泽无言片刻,从煤堆旁抓了把铁锹递过去:“来都来了,就干点活儿吧。这样你也能早点拿到你要的兵器。”
&esp;&esp;颜醉视线落在那把沾满了煤灰脏兮兮的铁锹上,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你居然敢让雇主替你干活儿?我可是付了一大笔钱的。”
&esp;&esp;沈轻泽面无表情,用平铺直叙的语气,慢慢细数对方的欠账:“你住了我的家,睡了我的床,吃了我的米,还喝了我的药——”
&esp;&esp;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特别强调最后四个字:“都、没、付、钱。”
&esp;&esp;颜醉:“……”
&esp;&esp;他出门时并未带太多钱,仅有的金币都给了沈轻泽打造长丨枪。
&esp;&esp;沈轻泽用眼神谴责对方——别想白吃白住。
&esp;&esp;这下尴尬了。
&esp;&esp;李老爹急忙抢过铁锹来打圆场:“还是我来铲煤吧,这个量是有讲究的。”
&esp;&esp;大白狗蹲在地上用尾巴扫扫青年的小腿,十分有灵性地张嘴咬住风箱手把,竟帮着主人一起鼓风。
&esp;&esp;李老爹震住了,自家看家狗还有这本事?!
&esp;&esp;沈轻泽不是没想过使用牛马或者水力提高鼓风效率,可一算成本,一穷二白的青年立刻决定,还是日后再说吧。
&esp;&esp;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狗居然能当劳动力使。
&esp;&esp;于是他欣慰地拍拍阿白的狗头:“连狗狗也知道不能不劳而获的道理,晚上给你加餐。”
&esp;&esp;颜醉突然感觉有被内涵到:“……”
&esp;&esp;碎铁矿在炉内被一千多度的高温熔炼得通红,和煤炭、石灰石等燃料熔剂在氧气中充分反应,逐渐脱碳融化成生铁水。铁水、炉渣分别从鹤嘴状出铁嘴和出渣口流出。
&esp;&esp;炙热的金红色铁水缓缓注满方塘,周遭的温度顿时猛升了几个度,热浪扑得几人大汗淋漓。
&esp;&esp;沈轻泽怀疑这儿的温度起码有五十度。
&esp;&esp;他擦把汗,捏住衣摆,干脆利落将上衣脱去,露出肌理精韧的胸膛和腹肌。
&esp;&esp;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一回头,墙头上的男人果然盯得更起劲了。
&esp;&esp;“……”沈轻泽把头扭回来,又默默把衣服穿了回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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