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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不知:“不止不错,是很好。”
梦惟渝也弯着眼笑了起来:“没错,是很好!”
*
一块过了年,凑够了热闹劲和年气,又捡漏淘到了极好的机缘,这回的崇宁城之行,已经算得上是极尽圆满了。
年后几日,梦惟渝和祁不知便是离了崇宁城,继续游历而去。
之后的一段时日,两人倒是没有和之前一般,沿着官道走,而是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中。
毕竟他们先是得到了那身法玉简,后又得到了七星弑仙剑诀的部分。
这两样机缘,对现在的梦惟渝和祁不知都是有用的,所以他们也没打算继续拖着,而是打算先集中修行,等初步学成之后,再在游历的时候,慢慢打磨,将其融会贯通。
尤其是前者,自得到玉简再到过年的这段时间里,两人虽然一直都在以游历玩耍为主,祁不知那儿,却也没将对那玉简的推演给放下。
那玉简之中有关于身法的经验,十分丰富博学,本该不是这个时候的他们所能领悟,并融会贯通的,好在祁不知活过一世,在上辈子的阅历和见识以及经验的加持,以及这阵子的努力之下,他也是以他们这一脉打底的身法踏仙诀为基,进行推演,最终领悟到了一道颇为精妙的,让踏仙诀更上一层楼之法!
而无论是开始修行、并教会梦惟渝这改良之后的踏仙诀,又或者是修行七星弑仙剑诀,都需要集中注意力。
穿过山林,不容易碰见人,更适合他们近段时日的需求。
当然,虽说大多时候都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穿梭,两人的行程,却依旧没有太多的耽搁,期间路过一些城镇,也会和之前一般,扮作凡人,留下歇脚。
如此,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
梦惟渝和祁不知也终于是将那改良之后的踏仙诀彻底掌握。
在习得改良之后的踏仙诀后,两人的日子,这才又恢复了轻松惬意。
一条贯穿山林的山道上,有着一辆马车疾驰,这马车有好几匹马拉着,车上的车厢相较也大一些,里边的空间,自然也是更大更宽阔。
这是一辆从小镇到附近大城赶集的马车,因为小镇离城里并不算远,所以那小镇上的居民,便是会三五不时地凑一块,上城里玩去,有出行就有生意,如此一来,也是有人瞅准时机,用马车拉客,负责带人往返。
马车上那宽敞的车厢内部,各自安排有好几个软垫,这些软垫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是一个让人不感觉到和其他人距离太近显得拥挤,又尽可能载客最多的距离。
此时的马车内,依旧和往常一般,软垫上坐满了人。
不过这其中的客人,却并非全是那穿云镇上的镇民,而是多了两个模样端正好看的年轻人,他们手上皆是握着把剑,一看就是把云游江湖的剑客。
这些穿坐镇的镇民,彼此之间本就相识,如今同在一车,路上又颇为无聊枯燥,自然少不了一块谈天。
不过在聊天之时,他们的视线,也是不停地往那两个年轻人身上瞟。
这两个年轻人是前两日路过穿云镇的,在穿坐镇歇脚了一日,这才坐上了前往望月城的马车。
不得不说,这二人的模样,端得是无比好看,身姿笔挺,眼睛亮而有精气神,一看就是让人心生好感。
可惜的是,在他们手中的剑以及武者身份的震慑下,再加上那青年面容冷淡,看着不是个好接近的人,就是那些一向热心的妇女们,也是有些不敢主动与之攀谈。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两个年轻人,一看关系就极为不一般,浑然一体,有种旁人融入不进去的气氛。
梦惟渝并不知晓这些同车的镇民对自己和祁不知的想法,此时的他有些闲散地倚靠在祁不知的肩上,一面看着车窗外的景致往后倒退,一时也是有些无聊,干脆听起这些镇民的谈话内容来。
不过这些镇民所交谈的内容,来来回回无非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谈,梦惟渝没听一会儿,反而是就着骨碌碌的车轮声,有些昏昏欲睡。
感受着枕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开始有小鸡啄米的趋势,祁不知微微侧过脸,调整了一下坐姿。
“哎呦,王柳家的,你儿子如今都不舒服成这样了,你不放他在家里好好休息,还带着他出门,这不是折腾吗?”
“哎,我也是没办法,他都几日无精打采,茶饭不思了,找了镇上的郎中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听闻那望月城的那位崔神医,医术颇为了得,号称可治百病,这才想要带他去看看。”
“噢噢,那位崔神医的医术,确实颇为了得,我也是听说,近几年有不少人,本来都病急到只吊着一口气了,被那崔神医诊治过后,竟然没几日就恢复如初,活蹦乱跳。”
“确实啊,不止我们附近的几个镇,就是那望月城内的人,也都是对那崔神医的医术赞口不绝,那包治百病,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是啊,你儿子如今这样,带着去给崔神医诊治一下也好。”
“只是可惜了,崔神医医术如此了得,却只是一心坐诊。”
“想什么呢?光是崔神医的医馆,每日都有不少人排着等候看病,忙都忙不过来,哪还空四处游走,给人看病?”
“倒也不是那么说,之前那望月城的城主家里好像就出了什么意外,差人花了重金去请崔神医,只求他能上门医治,崔神医却依旧理都不理,最后还是城主带着自家夫人,亲自登门给他诊病。”
“崔神医医术高超,自然有自己的傲气和坚持,他如此不受权钱所动,倒是更深得我心。”
这些话入耳,梦惟渝顿时来了几分精神。
毕竟这游历人间嘛,本就是四处走走,听一听各方的奇闻异事,以及各类神人等。
这位崔神医的做派,听起来倒是的确让人耳目一新。
“这位崔神医,倒也是个妙人。”一边听着那头的各种关于崔神医的讨论,梦惟渝也是暗中传音给祁不知。
“如此行径,想来应当是修者隐瞒身份吧。”祁不知说,“大多丹修下山历练,有不少皆是如此。”
梦惟渝点点头,修真界中那最低等次的丹药,于凡人而言,都是神丹妙药,只要不是已经死绝了,都有可能救得回来。
在这一众关于那崔神医的吹捧夸赞声中,马车也是驶到了望月城。
结账下车之后,梦惟渝随意地抻长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和祁不知一块入了城。
结果进城还没走上几步呢,梦惟渝顿时脚步一顿,瞧着那不远处的一道人影,脸色微变。
那人的身上,附带着一股邪修独有的阴冷气息,只是这股气息极淡,即便是以梦惟渝的感知力,依旧是觉得那股感觉时隐时现。
他看向祁不知,表情凝重地传音道:“师兄,你可有感觉到?那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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