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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不知看他的表情,略一挑眉,话里便是带上了几分探究:“你对这很好奇?”
梦惟渝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不是,为什么我会和师兄在性上聊了这么久?!
他脸颊微热,给自己闷了一口牛乳:“也就有点好奇,听得到就听,听不到就算了。”
祁不知微微点头。
许是探索八卦是人的天性之一,对于“仙君”们的私生活,这群凡人也是颇为好奇,讨论起来也是滔滔不绝。
不过他们毕竟未能亲历这事儿,大多消息,也都是道听途说或是听人传颂,对于梦惟渝和祁不知的相关信息知之甚少,就是想探索,也无从下手。
所以这话题,最终还是拐到了对那几个烂仙人的惩处去了。
梦惟渝被迫再次听了一耳朵那柳浩等人做下的烂事,听得拳头都硬了——据这些人所说的,当初他和祁不知所知道的那些真相,不过是柳浩等人行恶的冰山一角。
得亏他当时没留在那儿,不然当场听到那种种行径,只怕是当场给气死!
梦惟渝忍不住和祁不知抱怨:“这几个人做的事,未免也太恶劣了吧,若是单纯地给他们判处死刑,我都觉得是便宜他们了!”
祁不知见他气成这样,安抚道:“没事,执法殿那儿,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死掉。”
梦惟渝正想继续问下去,那边已经有人替他解答了。
“嘿,听说那紫微仙山对那几个烂人做的事也是深恶痛绝,没要他们的命,反而是将那数人变成了驴牛马等畜生,一直到死之前,都要在东山郡内给人做牛做马一辈子,当真是痛快!”
“那刘家的人,在失去靠山之后,也跟着一蹶不振,据说朝廷那儿,已经传下旨意,命人将这刘家给抄了!”
梦惟渝顿时觉得解气了。
又在原地坐了一阵,直到天色渐晚,这才有人发觉:“哎呦,都这时候了?”
“嘶,那我们该走了,不能再耽搁了,听说这一带,最近也是不太平,这要是晚了,万一遇到什么事,那可就遭了。”
随着一伙人忧心忡忡地离开,那群人便也就跟着三三两两地散了。
梦惟渝和祁不知同样没再多留,结账之后,便是继续出发。
他们二人没地图,也没什么确切的目标,想走哪儿就走哪,然后就果不其然地走到了一条比较长的路。
一直到夜上三更,他们二人所走的这条官道上,依旧没路过任何的村庄或者城镇。
唯有路旁那在黑夜中略显张牙舞爪的树影相伴左右。
许是因为入了冬,这条道上,也再无丝毫虫鸣声,静谧异常,唯有靴子踩踏在雪上的沙沙步履声响起。
过分的安静,总会给人以一种空荡虚无的感觉,梦惟渝走着走着,就不自觉地往祁不知身上靠了靠。
祁不知注意到他的举动,有些好笑道:“都长这么大了,还怕黑啊小仙君。”
梦惟渝也觉得身为一个修者,竟然还会因为这个环境就害怕真的很没出息,可没办法,他毕竟是在别的世界长大的,性格和观念自然也是有些受影响的。
单纯的黑他并不怕,只是此地的环境和渲染出来的气氛,的确是让人心里发毛,不自觉地生出恐惧来。
说到底,这最能吓自己的,还得是自己。
“师兄,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凡人,这大半夜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害怕才是正常的。”梦惟渝理不直气也壮地替自己辩解道,“我这不叫怕,而是为了更好地伪装成凡人好吧。”
祁不知弯了弯唇,也不戳穿他,顺手一捞,便是抓住了少年的手腕:“这样呢,还怕吗?”
青年的手指和手心都是温凉温凉的,却不让人感觉到不适,反而极为舒服,梦惟渝微愣了片刻,先前的那一丢丢因为气氛而产生的恐慌感,顿时不知所踪:“……不怕了。”
就这么牵着手往前走了一段路,梦惟渝脚步忽然顿住,凭借着出色的听力,他似乎……隐约听到了一些动静。
那声音中,似乎不仅有唢呐,还附带着敲锣打鼓等声音,听起来倒是热闹。
若是寻常时候,这些动静其实听起来还挺喜庆的,可在这种时候,这种场景下,便是有些不合时宜起来,反倒略显诡异。
不过有祁不知这么一直牵着手腕,梦惟渝倒是不怕了,有些奇怪地问道:“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听到了。”祁不知轻嗯了声,仔细地分辨了一下,“这声音,似乎是娶亲队伍。”
“……哈???”梦惟渝惊了,“谁家大半夜的娶亲啊。”
祁不知:“不知道,不过听那动静,似乎是在往我们这儿来的,再走走说不定就能遇上了。”
祁不知所料的果然没差,在他们二人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那动静变得更清晰明了了,而且也确实是在逐渐地朝着他们这边靠近过来。
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为防止被人撞见起疑心,两人还是伪装了一下,各自提着一盏黯淡的提灯,看起来倒像是挑灯夜行的剑客了。
不多时,梦惟渝和祁不知便是瞧见了行走于官道上的光亮,那是一串颇长的娶亲队伍,队伍似乎是特意请了不少人手提着灯笼,勉强将整个队伍都覆盖在光明中。
梦惟渝将感知蔓延而出,确定了一下:“全是活人。”
祁不知嗯了声。
不过这么一确定,梦惟渝也就更奇怪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大半夜娶亲呢?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直到二者之间的距离拉得近了不少,那头的娶亲队伍似乎也是看到了他们两人的灯光,那一直不停歇的唢呐和锣鼓声顿时止住,有着一人自队伍中走出。
此人面容硬朗,体型颇为健硕,一看就是习武之人,“铮”的一声拔出手中的剑,大声喝道:“周家娶亲,前方来者何人?”
“诸位道……朋友莫慌,我们二人,只是有事赶路,路过此处,并非什么坏人。”梦惟渝应声道,同时和祁不知一块走上前。
随着他们二人的靠近,那伙人似乎反而更紧张了,那队伍之中,也是有着不少人抽刀的抽刀,拔剑的拔剑。
而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就见两个身形修长的剑客,各自提灯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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