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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裴琮低声说。
西泽尔站在他?身边,目光从来落不到温斯的车队上,只盯着裴琮看了很久。
雨还没下,但空气已经湿透了。
“就在这儿动手。”裴琮收回视线,嗓音低哑,雨前潮湿让蝙蝠感到不适。
温斯家?族的车队停在荒原西段,一这地?方曾是外派科研点,后来被?污染风暴撕裂成断层,一整片地?壳向下沉了五十米,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死地?盆地?”。
温斯选了这儿当临时驻点,三台自动护盾塔部署在车队周围,
裴琮埋伏在远处的碎岩后,风把他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西泽尔利用热感画面观察情况。
他?先扫过外围警戒区域,护卫、哨岗、生?物感应兽的位置一一确认,极快地?做着简略标记。
他很冷静,像台机器。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车队中央那辆核心车厢上。
热感图像剧烈闪动了一瞬。
——有人?在里面。
不止一个。
轮廓重叠,动作急促,热源分布扭曲得像是一场畸形的搏斗。
那个高温区的人?影正压在另一道瘦弱的轮廓上,节奏毫无规律,唇齿相接,水声啧啧。
温斯嘴里嘀咕着某个隐晦的词语,时不时舌头舔过奴隶的耳尖。
另一人?被?摁得死死的,四肢张开,几乎快被?扯断了——脖子那一圈热度剧烈变形,说明那人?的喉咙正被?掐住。
呼吸、挣扎、甚至呜咽的频率,都随着温斯动作的起?伏变成节奏。车窗已经结了层雾气,却挡不住那副污秽的画面出现在西泽尔脑子里。
西泽尔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第一次听?见那样的喘息和挣扎。
第一次,心?跳会因为那一手“掐脖”的动作而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温斯。
是因为——他?忽然想象了一下,如果那节脖颈的主人?是裴琮。
不是被?侮辱的,不是被?摁住不动的,而是——是在他?掌控里的、贴着他?身体、因他?而颤抖的。
念头只是闪了一下,他?便骤然收回视线,像被?自己的思绪恶心?到了。
可那种渴望却像一条毒蛇,慢慢缠上了他?的脊椎。
“五个护卫,两人?配有能量盾;两台自动机枪炮位,一个哨岗隐蔽在东南角的坍塌口。”西泽尔利用热感传回的信息,提醒裴琮小心?森*晚*整*理行事,“温斯本人?在核心?车厢,配有脉冲武器。”
裴琮低头检查自己的枪,轻轻点头。
裴琮最近时刻关注西泽尔的状态,对?他?突然稳定的基因还是心?存疑虑。
“待在这,我不会让你受伤。”
他?话?音刚落,远处一道闷雷轰然炸开。
乌云如垂落的幕布压下,风变了,世界静了下来。
裴琮站起?身,埋在东侧塌陷坡底下的微型炸点轰然引爆,掀起?一片尘幕。
与此?同时,温斯的车队通讯瞬间?被?切断,自动塔防系统错乱,开始自我循环校准。
整个车队,被?切成数段孤岛。
爆炸声轰鸣而起?的那一刻,裴琮已经脱离了遮蔽。
他?的身影从烟尘中掠出,身形修长,动作干净到近乎优雅。
他?没有穿重装防护,也?没有携带大型武器,只有一柄粒子刀,从腰侧滑出时几乎没带起?任何?声响。
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喉咙已经被?一记低角度斜斩划开,鲜血喷溅在荒原干裂的岩面上。
裴琮脚步未停,身形灵巧得像蛇类异种,风中只留下淡淡血腥味与破风声。
温斯正披着衣服从车厢里跌出来,裤子都没系好,嘴里还带着怒气:“哪来的疯子——开火!开火!”
两个高频电磁炮位转向,刚锁定裴琮,他?却猛地?侧身,从落雨的阴影中反弹而起?,无视惯性与风阻,硬生?生?跃进了阵地?内侧。
那一瞬间?,温斯看清了他?的脸。
一双眼淡得近乎透明,连杀意都藏不住。不是情绪化的愤怒,而是审判式的冷淡。
“影蝠?”温斯脸色骤变,咬牙从腰间?抽出一件深蓝色金属装置。
空气中骤然出现一种刺耳的高频脉冲,几乎是直接作用在神经层面的压制波。
这是专门针对?重度污染者研发的武器。
裴琮身体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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