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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了几天。
菲鲁亚斯的天气一直很好。阳光不燥,微风不烈,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懒洋洋的甜味。训练场边的野草长高了一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像一群没睡醒的人。
厄卡蕾尔躺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大石头上,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赤脚在空中一晃一晃。红色的长从石头边缘垂下来,像一匹摊开的绸缎。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随时都能睡过去。
石头下面,训练场上的动静一点没停。
格雷兹正在和艾里安对练——如果“对练”这个词还能用的话。准确地说,是格雷兹在打,艾里安在躲。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劲风把头吹得乱飞;膝盖几乎贴着肋骨划过,衣服上蹭了一道灰印。
艾里安退了三步,又冲回去。
格雷兹的拳头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石板裂了一条缝。艾里安趁机从侧面切入,手掌朝着格雷兹肋下拍去——啪的一声,拍中了。但格雷兹连晃都没晃一下,反手就是一肘。
艾里安飞出去的度比冲过来的度还快。
“不错。”格雷兹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一下比昨天快了一点。”
艾里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面无表情地说:“你让我拍的。”
“嗯。但你拍的位置比昨天准。”
“……这叫进步?”
“叫。”格雷兹点头,“你以前连拍都拍不到。”
艾里安沉默了两秒,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奈亚坐在场边的木桩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慢悠悠地磨她的巨刃。刀刃上火星四溅,噌噌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
“你们俩快点,”她头也不抬地说,“该我了。”
“你上午不是打过了吗?”艾里安揉着肩膀走过来。
“那是热身。”奈亚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现在是正餐。”
艾里安看了一眼格雷兹,格雷兹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
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厄卡蕾尔在石头上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躺。阳光照在她脸上,暖烘烘的,让人犯困。
这样的日子真好。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危险,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看看热闹、晒晒太阳。比她之前在北边一个人待着强了一万倍。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忽然,她的瞳孔收缩了。
就像有一根针突然扎进了后脑勺,整个人的神经在一瞬间绷到了极限。她猛地从石头上坐起来,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南方向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能感觉到。
她的探查神经——那种龙族与生俱来的、能覆盖方圆百里的感知能力——像雷达一样锁定了远处正在高移动的东西。三个。不,是三具庞大的、携带着某种让她不舒服气息的物体。
距离还很远,至少一百公里以上。但它们的度很快,快得不正常。而且那个气息——
厄卡蕾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认识那种气息。
训练场上的动静还在继续。奈亚站起来,把磨刀石往旁边一扔,扛着巨刃走向场中央。
“艾里安,你休息够了没?起来——”
“安静。”
厄卡蕾尔的声音不大,但语气跟之前完全不同。没有了懒散,没有了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严肃。
奈亚停住了。她转头看向石头上的厄卡蕾尔,现那条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
“怎么了?”奈亚问。
厄卡蕾尔没有回答。她的目光锁死在城南方向,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格雷兹也注意到了。他停下脚步,顺着厄卡蕾尔的目光看向南边的天空——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朵懒洋洋的白云。
但厄卡蕾尔的反应不对。这条龙从来到菲鲁亚斯到现在,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喂——”格雷兹开口。
“有人来了。”厄卡蕾尔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从南边。很快。”
奈亚和艾里安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茫然。
“什么人?”奈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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