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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也就五分钟的样子,门打开手里被塞了个东西。
红花油。
陆知鱼刚刚压下去的眼泪再次上涌。
吸了吸鼻子,她把头埋在外套里闷闷说了句谢谢。
对方没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起了书。
反正都已经见过对方最糟糕的样子了,陆知鱼脱下鞋袜,打开红花油盖子给自己涂抹。
陆知鱼觉得自己真矫情,对方都做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不乐意到底在高贵什么?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算不得大美女倒也看得过去,不是千万富豪却有个小几百万,等研究生毕业考上编制被人看不起的农村户口也能就此脱离,完完全全变成了城里人,和裴林之不差什么。
到底是哪里不行啊?
心里装着事不自觉想出神,根本忘记了它的正确使用方法,把脚腕当成起雾气的玻璃在上面乱滑。
心思不在书上的男人见到这一幕,本消散的气再一次回来。
恍恍惚惚间手中红花油被拿走,脚腕传来轻轻的揉捏力道。
凝神后发现裴林之蹲在地上,自己的脚搭在他的腿上。
下意识想收回,被他眼疾手快按住。
“有那磨洋工的功夫,还不如拿来多管一会儿闲事。”
赤裸裸的嘲弄进入耳朵,陆知鱼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反驳,活像个出气筒。
抹好红花油,裴林之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手,一根根骨节分明,宛如古希腊最优美的艺术品。
以前陆知鱼就觉得他的手漂亮,现下有沾了些东西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陆知鱼蓦地瞪大眼,尴尬让她无地自容不自觉抓上裴林之的手。
擦拭液体的手指一僵,裴林之懒懒掀起眼皮,淡然睨她一眼后使力抽出。
手心倏地空了下,连带着心跟着停了半拍。
“不好意思。”陆知鱼狼狈缩回手躺上床,把外套披在身上后闭眼。
虽然她没有洁癖,却也不想盖别人盖过的被子。
轻飘飘的嗤笑传进耳朵,把衣服往上挪了挪,又一次闭紧双眼。
屋内安静,昨夜失眠后又早起赶路,图书馆埋头苦学后又翻墙痛哭,一粘到床,睡意席卷而来。
虽然很不舒服,至少能睡个好觉了。
恍惚间察觉开关声响,黑暗扑面而来把她推向更深的梦境。
那算不得一个好梦,陆知鱼梦见自己是一只下水道老鼠,顺着排水管爬到外面看见路边人家桌上一碗热腾腾的粥。
它吱吱爬上桌被男主人赶走,嘴里骂着脏东西你不配出现在豪华的别墅里。
就在这时女主人不小心打翻了那碗粥,白色大米黏稠粘在地板上,失去了原有光泽。
“算了,给它吃吧反正也不能要了。”女主人揽过男主人的手吩咐厨师做一些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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