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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皇后是困兽的牢笼,那么鄂嫔便是足以与猛兽斗智斗勇的猎手。
天佑大清!
皇上用眼神示意鄂嫔倒酒,鄂嫔假装没看见,转头将一碗鱼片粥推到皇上面前:“先把粥喝了,臣妾陪皇上多饮几杯,不醉不休。”
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放在平时,只这语气就够一个大不敬了,更何况还是违逆圣意在先。
李玉心中一突,却见皇上垂眼,居然喝起粥来。
放下粥碗,皇上看了一眼鄂嫔,又看酒壶,鄂嫔仍旧我行我素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鸡腿给皇上:“德州扒鸡很是有名,下酒最好,皇上尝尝。”
等皇上吃完鸡腿,鄂嫔才伸手要拿酒壶,李玉抢先拿起酒壶斟酒,陪笑说:“这壶玉泉酒是太后赏的。”
顶着皇上刀锋般的目光,和鄂嫔探寻的眼神,李玉也知道自己留下发光发热不好,奈何太后亲自交待,他哪儿敢违背。
再说这酒也不寻常,装在阴阳壶里,太后说给皇上喝左边的,让鄂嫔喝右边的。
按规矩试过无毒,只是不知其中有何玄妙,他必须当着皇上的面把话说清楚,万一出事也好有个退路。
一壶酒喝完,李玉躬身退下,顺手拿走了阴阳酒壶。
乾隆还好,酒意上头有些困倦,却见鄂嫔原本苍白的脸上浮起红云,瞬间变得粉面桃腮,眉眼含情。
她抬手扯了扯衣领,又用帕子擦了擦额角上的细汗,对上他看过去的目光,嫣然一笑:“臣妾果然不胜酒力,只喝几杯便醉了,身上轻飘飘的发热。”
乾隆垂眼:“屋里没有别人,热了将外衣脱去便是。”
方才两人喝了一壶酒,桌上还有三壶酒,鄂婉一边暗骂李玉鸡贼,想让她把皇上彻底灌醉,一边当真脱去外衣,只穿雪白中衣。
没办法,她喝酒上脸,还特别爱出汗,排出酒精的方式与众不同。
可今晚也太热了些,脱完衣裳又起身去开窗,被皇上拦住:“外头有侍卫,你是宫妃穿成这样仔细被人看见。”
鄂婉想想也对,忍着热,放弃开窗走到皇上身边倒酒,谁知两腿忽然发软,踉跄了一下直直跌进皇上怀中。
皇上抱她坐在腿上,也不是头一回了,鄂婉却感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头脑一阵清醒一阵眩晕。
唇被封住的瞬间,几乎窒息,然后有大手探入衣襟。紧接着支离破碎的呢喃自口中溢出,身体如游鱼般扭动,不受控制。
仰望明黄帐顶上绣着的百子图,身上就是一凉,然后非常非常热,热到想要抱住什么清凉的东西才能缓解。
打瞌睡有人送枕头,身上才凉了一会儿,又热起来,眼前的百子帐先是一下一下地动,之后连绵好似浪涌。
潮起潮落,时而飞上云巅,时而沉入海底。
身似不系舟,被浪涌推着遨游四方。
天地几度颠倒,不知是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飞进了庄周的梦。
翌日,自美梦中憋醒,抬眼看见一片冷白结实的胸肌,顺着胸肌往上看,便看见了皇上的俊脸。
第53章封妃感谢太后成全。
盯着男人的俊脸,鄂婉脑中“嗡”地一声。什么不系舟,什么庄周什么蝴蝶……她酒量不差,昨夜怎会喝了几杯黄酒便醉得不省人事。
怕是……怕是中了药了。
药是谁下的,李玉说得很明白。
感谢太后成全。
“皇后护着你,太后也愿意帮你,终究是朕小瞧了你。”不知何时,皇上已然醒来,挑着她的下巴颏说,餍足得像一只饱餐过后的猛兽。
“皇上也中了药?”鄂婉很快想到另外一种可能,“皇上一日一夜不停饮酒,太后怕损伤龙体,想来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若娴贵妃给力,哦不,现在已经是娴妃了,这样的好事恐怕轮不到她。
乾隆当然没有中药,太后给谁下药也不会给他下药。他昨夜足够克制,脑中始终有根弦紧紧绷着,奈何这女人实在痴缠,像蛇一样盘在他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两座玉峰蹭来蹭去,手也不老实地乱抓,那对小足一蹬一蹬,踢得他生疼。
理智告诉自己,太后不可能给他下药损伤龙体,身体却好像有中药的症状。
热而疼。
两人是怎么从酒桌边滚到床上,又是谁给谁脱的衣裳,颠鸾倒凤到半夜,乾隆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全当自己也中了药吧。
没等到皇上回答,鄂婉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不清爽,又问:“昨夜皇上可叫了水?”
乾隆别开眼:“都中药了,谁能记得那些。”
鄂婉狂喜,扯过软枕垫在身下,心中暗暗祈祷,求碧霞元君给她一个孩子。
乾隆戏谑地看着怀中的小娇娘,故意吓唬她:“朕还没说留不留呢,你怎么敢垫起来?”
鄂婉不管,就垫着,听男人又道:“揉肚子是来不及了,多灌几碗避子汤还是管用的。”
“皇上,臣妾昨夜是初次,身上有点疼。求皇上垂怜,不要让臣妾喝那些寒凉之物。”垫起来才发现,身上好像被大车碾过,无一处不疼,鄂婉真的怕了,小心翼翼将脸埋进男人胸口。
听见心声,乾隆抽出她身下的软枕扔在地上,想了想还是道:“皇后弥留之际拉着朕的手,求朕庇护你,给你一个孩子。朕答应了皇后,自然不会食言。这次没有,还有下次,不必心急。”
鄂婉闻言瞬间泪崩,她就知道皇后不会忘了她,却没想到皇后为她求来这样天大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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