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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逾继续道,“我与桑渡婚事的事情,还请叔伯替我多操劳。”
盛长风一哽。
说了这么多,自己这个外甥啊,当真是半点没有听进去。
罢了,罢了。
盛长风摆了摆手,一个女子,娶便娶了。
那个叫桑渡的姑娘,便是有命嫁给盛逾,也不见得有命活很久。
听说因为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那姑娘身子骨弱,隔三岔五地病着。
现在,盛逾说什么都不松口,那便由着他去,等之后,那个叫桑渡的死了,自己再好好替盛逾寻一个修为深厚,能够给须弥宗带来助力的女修。
正想着。
不远处传来兽鸣声。
那声音,盛长风熟悉,是他坐骑的嘶鸣声。
回头去看,弥漫开的云雾之中,宗尧御剑而来,在他身后,跟着三匹天马。
盛逾的声音响起,淡淡的,听不大出情绪,“原先阿逾只想着提亲要循礼数,现在再想,却是思虑不周了。”
天马两黑一白,鬃毛油光发亮,翅膀是从背上长出来的,一左一右,完全伸展时仿佛大雁展翅。
有了坐骑,原先高耸的山尖,便不再那般难以攀登。
盛逾一行五人,停在了呈莱宗的宗门前,深黑色的大石头矗立着,上头是被雕刻出来的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呈莱宗。
山门处有守山的弟子在,见有生脸上前,忙收了笑意,走上去询问。
宗尧迎来上去,将须弥宗的牌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等人接了,才低声道,“我们是来提亲的。”
盛逾一行人到了呈莱宗的事儿,很快传遍了前山后山。
桑渡知晓时,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明儿就是沈元白的寿辰了,那件她亲手缝制的衣服还没有处理好,现在,自然是要将最后的事情收尾。
沈慈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桑渡身上,“桑桑,须弥宗的人上山提亲来了,盛逾也在。”
桑渡垂着眼,手里依旧继续着自己的事情,好似一早就知道了一样,半点不觉得惊讶。
沈慈昭眨了眨眼,她并不知晓桑渡在天恩镇发生了什么,现在看着十分冷静的桑渡,也仅仅是有些疑惑,“桑桑,你一早就知道了?”
桑渡这才停了动作,她含糊几句道,“在天恩镇上,我遇到了盛逾。”
沈慈昭坐得近了些,“桑桑,你当真愿意嫁给盛逾吗?”
只是不等桑渡回答,沈慈昭便又继续道,“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心思我最是了解,你向来爱一个人待着,不乐意应付旁人,最好是能够隐居山林,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可若是嫁给盛逾,你从前期盼着的那些,可就不可能实现了。”
桑渡看着沈慈昭,她的眸光略有些深远。
沈慈昭说得没错,或许是体弱多病的缘故,桑渡喜静,饶是现在,她所期盼的,仍旧是可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在山脚或是在湖边。
自己一个人,抑或有一个人陪着——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院子里的菜畦长满了绿色的,正时令的菜,大鹅扑闪着翅膀,赶着鸭群跳进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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