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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谭清明叹了口气:“卿先生的身体”
&esp;&esp;“不用我们说,部长应该看的出来,”胡飘飘道,“我们的住所、来往运输成员的车辆、部长来回怨灵集中地的频率这些看似简单而寻常,实际都靠卿先生的灵力维持。”
&esp;&esp;“那我现在还需要坐公交来回”
&esp;&esp;“说明卿先生的力量,不够支撑你做瞬间移动了,”胡飘飘道,“虽然一直说部长要做好准备,但看来这里坍塌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些。”
&esp;&esp;“这里,会坍塌吗?”谭清明敲敲手指,“会消失吗?”
&esp;&esp;“可能会坍塌,也可能会消失,”胡飘飘道,“我们能来到这里,都靠卿先生的灵力支撑,如果他的灵力撑不住了,可能会有一天,卿先生自己都会消失。”
&esp;&esp;“飘飘,”谭清明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我是吗?”胡飘飘怔了一下,将茶壶的水倒进碗里,腾出淡淡热气,“我本是世间一只普普通通的白狐,将要修成时被兽夹夹碎了一条腿,我心有不甘,拖着断腿跑了几千公里,心里有一个执念,下次轮回不知还会去哪里,我要修成,无论千难万难、有多艰险,今生一定要修成就是靠着这样的执念,我鲜血流尽,还是不肯死去。可能已经死了,迟迟不肯闭眼。作为白狐的最后一刻,看到了卿先生的衣角。我认为是他救了我,问过卿先生好几次,但他从不承认,只说我与这里有缘,是强烈的愿力将我送到这里,和旁人无关。”
&esp;&esp;胡飘飘说到这里,停了一刻,将热水倒入自己的茶碗,又给谭清明倒了一碗:“我们这里的妖灵灵力低微,都不是扛鼎之才,不知道卿先生为什么一直留我们在这。我们也向他建议过,收一些仙灵进来,或者收一些法力高深的妖灵进来,这样万一有突发事件,还有人可以帮忙。可卿先生每次都说有缘则聚无缘自散,唯独有缘之人才能留下。时间久了,我们知道劝谏无用,就不再浪费时间。可能因为活了太久,尘缘散尽,我本来就是灵体,对人间的东西也不在意。不过生死薄一直由卿先生耗费心力维持,只要能帮上一点点忙,我就觉得没有白白在这里待这么久。相信小京、天南、萌萌也是同样的态度。所以如果有什么地方我们能帮上忙的,部长一定要说出来。”
&esp;&esp;谭清明怔忪片刻,点了点头。
&esp;&esp;他知道自己独来独往,不爱与他人沟通,有时遇到困难,宁可自己想办法解决,也不会寻求帮助。
&esp;&esp;可眼前面对的困难与以往不同,他们要同心协力渡过难关。
&esp;&esp;“还有就是公交的事,”胡飘飘道,“这里是‘幽冥’所在之处,常年阴冷寒湿,连通这里和人间的交通工具也会受幽冥浸染,所过之处聚满寒气。部长出行请千万小心,不要被人撞见,如果路上遇到阳气不足的人类,也要尽量避开,这也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安全。”
&esp;&esp;“明白了,”谭清明点头,“我会小心行事。”
&esp;&esp;
&esp;&esp;“大哥,大哥,回神了大哥,魂飞天外了吗?”
&esp;&esp;景洪在边随安面前晃来晃去,摇头摆尾像只闲不住的小狗:“大哥,大哥,你都在这愣好久了,去找谭老师一次,把魂留在哪了?还有我刚刚摸你额头,你也不发烧呀,盖这么多被子做什么?”
&esp;&esp;边随安瑟瑟发抖,将柜子里的冬天的被子、夏天的被子、冬天的衣服、夏天的衣服都卷了出来,一层接着一层,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只露个脑袋出来。
&esp;&esp;他从那条大路回福利院已经很久,可浑身都是黏腻的冷汗,像从积满污渍的池塘里出来,被淤泥缠遍全身。
&esp;&esp;那股阴冷挥之不去,不是寒冬腊月那种从外而来的风,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凉,沿着骨髓向上攀爬,将神智摄入其中。
&esp;&esp;边随安喘了口气,轻轻吹了出去。
&esp;&esp;他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是冬天才有的白雾,景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但并没有露出惊讶。
&esp;&esp;边随安明白了,这是一股无形的能量,缠绕在自己身上,只有自己会受它影响。
&esp;&esp;他喉结滚动,抬头望向景洪:“景洪,你见过无人驾驶的公交车吗?”
&esp;&esp;景洪蹦了起来:“大哥,你是鬼故事听多了吗?我胆子小,拜托不要吓我!”
&esp;&esp;边随安心道这算什么,我平时看到的那些,分十分之一给你,你的魂都会吓到九霄云外。
&esp;&esp;“没见过就好,”边随安道,“希望以后也不会见到。”
&esp;&esp;景洪蹲在他面前:“大哥,你、你怪吓人的,不会出去的太晚,在路上冲撞到什么了吧?不然我想办法请个、请个巫师来给你看看?”
&esp;&esp;“没事,”边随安摇头,把自己埋的更深,“神鬼莫测的东西都帮不了我,我隐隐有种预感,到明天就会好了,你先睡吧,不用管我了。”
&esp;&esp;“可是大哥,你这么披着被子待了一天了,可真是从早到晚,你看看现在都晚上9点了,看你也没有睡觉的意思,我实在不放心啊,”景洪趴在他床边,脑袋搁在他枕头上,“不然,我去校医室找个大夫给你?或者叫120吧?”
&esp;&esp;“好了,真不用了,乖乖的,别吵我了,好不好?”边随安探出手臂,揉了揉景洪的头发,将那头碎发搅成一团,“去,睡觉去吧,明天早上就好了。”
&esp;&esp;“啊、啊、这样吗好吧。”
&esp;&esp;边随安的话像是有某种魔力,令急得团团转的景洪安静下来:“那,那我就先睡了,不过我不在床上睡了,我在你旁边搭个地铺,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踹醒我,好不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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