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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黄毛两人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茶几的正中央,余安声彻底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好看是好看的,就是周身的气质太瘆人。
正准备将手中的托盘往桌子上放,黄毛突然转了过来,“先别放,你端好。”
托盘上放了两瓶威士忌,四个酒杯,一个冰桶,一盘水果。托盘是实木的,这些重量乍一拿起来似乎并不重,但从走廊来到这,余安声又站了许久,手腕确实有些酸。
余安声投以不满的目光,却被黄毛瞪了回去,眼神里的凶狠都要溢出来。即便再不甘,余安声知道现在不是反击的时候。
老老实实地端着托盘,手腕的酸痛让他手换了个姿势,托盘也跟着微微颤抖。
黄毛不紧不慢,一只手拿起倒扣着的酒杯,另一只手拿起夹子,在冰桶内夹出一个冰球来。拧开威士忌然后倒入,趁着遮挡住了沙发上男人的视线,黄毛将手里的细小粉末撒了进去。
余安声看得一清二楚,他抬头惊愕地看着男人,身体反应让他猛地后退一步,托盘上的酒也洒了大半出来。
“怎么了?”
黄毛狠狠睨了余安声一眼,转身时却换上了近乎谄媚的笑容,“没事没事,是这服务生太不熟练了,上酒上得慢就不说了,连端盘子这种小事都干不好。”
余安声察觉不对,他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包厢里的这些人要算计那个小朱总,但下药是在自己面前下的,也就是说这个酒从始至终是余安声自己端过来的。
如果这个小朱总真要被算计了,那么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甚至会被打成那些人的同伙。
他才不要被这群人拉下水!
余安声脚步往后慢慢退了几步,头不经意地看向包厢门的位置,趁着黄毛准备转回来的时候,他将手里的托盘往前一抛。
没有预料中慌乱的场面,托盘刚从手中离开的瞬间就被黄毛瞬间接住,一把又推到了他手里,那个速度快到余安声根本反应不及。
他不知道黄毛是怎么发现的,也许是沙发有人给他打了信号,也许是其他。
双手挣扎着,黄毛似乎看出了余安声的不顺从,不再执着让他拿着托盘,反而一把握住那杯加了药的酒,在身后那个男人刚要出声询问时,就往余安声嘴里灌。
罪证被销毁了。
托盘掉落在地,咣当一声,上面的玻璃杯和酒摔碎在地,碎片飞溅,酒液也溅到了两人的裤脚。
黄毛一只手钳制住余安声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往他嘴里灌,澄黄的酒液顺着粉嫩的嘴唇留下,从细长的脖子滑入锁骨。
“是不是给你脸了,我说了让你安安稳稳送过来就不追究你的错了,还想泼老子!”
黄毛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骂骂咧咧,边说还边往沙发上男人的位置看去。
余安声两只手紧紧握住黄毛的手腕,企图制止那只捏着他下巴的手。黄毛力气很大,一只手就能轻松捏住余安声下半张脸。
尽管余安声一直紧闭着嘴,可实在耐不住黄毛的手劲,辛辣的酒液流入口腔,接触的瞬间舌头一阵发麻。
余安声从没喝过这么高度数的酒,更别说杯子里的酒是根本不管他的意愿灌进去的,喉咙生理性的抵制液体进入,他被呛得疯狂干咳起来。
酒液和咳嗽让他难以呼吸,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小朱总一句够了,黄毛男才松手,低声在余安声耳边说了句“赶紧滚”。
余安声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酒精在胃里转了一圈,其威力直接刺激大脑,他的皮肤发红,眼神迷离,身体都开始热起来,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药的原因。
这次没让再拦着他了,他疯狂地跑向包厢门,双腿不停使唤的打转、发软,直到出了包厢门整个人才清醒过来,后怕让他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没走两步到一个墙角边,背靠着墙滑落下来,缩在小角落里,他双腿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起来,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却因为没拿稳而掉落了好几次,连密码都输不对。
身体又痒又热,热得皮肤发烫,整个人如同躺在蒸炉里,下面的火还在不停的烧着,有人不断的往里面添柴。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余安声没拿稳掉落在地,屏幕亮起出现一个人的名字来。
“没人接吗?”
“显示正在通话中,”季与秋挂断后又拨了一个过去,里面的女声依旧告知正在通话中,“他去卫生间多久了?”
主管王成挠了挠头,隐瞒了时长:“其实也没多久,才去没一会儿吧,可能这会儿跟谁打电话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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