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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谢二的脸,不是薛冲见过的任何一张脸。他说:“我不是中原人,也不是江南人。我的家乡在中原江南的交界处,那里有很多的水葫芦和山杜鹃,那里的晚香玉是淡青色的。”
水葫芦与山杜鹃与晚香玉于此时此刻的薛冲来说还为时过早,她向他走过去。
她看到他真正的脚,原来他的缩骨功那麽厉害,谢二不是他的身量,他要更高一些。她看到他真正的头发,原来他立发几垂地,青丝婉转如兽尾纠缠着他的腿。
她走近,看到他真正的手,宽敞的衣袍使他裸露出手腕和胳膊,浅赭色的伤疤纠葛半根手臂,一直蔓延到指尖,拿刀的手正显化菩提弥勒慈悲相一般细细地雕刻抠挖着,一张人皮挂在花烛燃烧的房间里。他穿了好些天的皮,是谢二谢必行的。
薛冲只能绕到他的身後,她说道:“你手臂上的疤是真的麽?”
“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真的。”
薛冲哦了一声,坐到床边,顺手拿了两个苹果,左右开弓地啃了起来,问道:“怎麽来的?”
“在西通被人砍的,遇到疯子纠缠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谢二的长发,声音不会比一根头发丝重。
“哦……很痛吧?”
“胳膊被砍飞了一半,只能求助一位朋友帮我缝起来。我一直都不算很会用剑,偏向于用些旁门左道。但真等着胳膊长好那些日月,我才知道,原来啊——”
薛冲心不在焉听着,而步琴漪猝不及防转过身来,她手中苹果落地,赤色抹额下一双华彩惊心的眼睛弧度惑人,他说什麽还重要麽?
他说:“我不是讨厌用剑,只是用不好,才说不喜欢的。”
他微笑着,头发裹着他,钻进绸缎红袍里,钻进他的手掌心里,他刚要说话,薛冲的手就揉了上来,粗粝的手面拂过步琴漪的脸,确认是不是真的,他耳朵一动,面孔就变了,他从前装扮过的那些婚丧嫁娶往事一一上了他的脸,男女老少变化无穷。
他变得很快,薛冲瞧出端倪:“你好像喝醉了。”
“喝了一点。铁胆给的东西,全都有问题。我从来不喝,可这回是春山端来的,她也要整我?我对下属太好了?”步琴漪有点懊恼。
薛冲看他的脸,亦如醉在花间。一颗永不凋谢的碧桃花树相当诡异,终年带笑的步琴漪有几回真心?
步琴漪变化为他的本相,薛冲怔怔地瞧着他,就是刚刚才揉遍他全脸,也还是觉得他的真面目远在天边,可他就在眼前,甚至因为她的揉搓,满脸通红,像胭脂蒙面。
“你不像人。”薛冲仔细凝视着他,从没吃饱饭过的乞儿贪吃鱼肉似的凝视,“你的眼睛,真特别。”
“是吗?”他好像真有点喝得发晕,简单一句话问得缠绵悱恻,薛冲差点咬勾了,她心想这人真是不简单,世上若有女皇帝,他起码能混个贵妃。
步琴漪躺在床边,忽拿出个玻璃珠出来,他转着玻璃珠,薛冲鬼迷心窍一般跟着他一起躺下,她拆了她自己的新娘凤冠,和他一起散发在鸳鸯被上,躺了一会,他只镇定呼吸着,薛冲却胆大包天,玩起了他的头发,心想这又长又软又香的头发若垂到她的肚皮上,可要痒坏她了。
步琴漪转过脸,笑道:“骨头可以控制,头发可以控制,皮肤也可以控制,听风楼的绝学,绝不外传。”
“小气。”薛冲闻着他的头发香气,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此时不看,下次再看是何时谁知道呢?
“为什麽?”她还是忍不住问他,她可不会随便被美色撂倒,她问:“为什麽,为什麽要解释给我听?为什麽要给我看你的真容,不怕我记住你的脸吗?”
步琴漪的眼睛半闭了下来,他模糊道:“我敢睡在你身边而不带兵器,给你看看我的脸,又有何妨?”
薛冲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他信任她,要认她这个异姓兄弟姐妹,甚至他张嘴要她按红手印加入二十五桥她都不惊讶,可她还是抿住了嘴唇,心跳得太响了,真烦人。
“而且……我不好看吗?”步琴漪这句话说得更模糊了,藕丝拉线,馀韵悠长。
片刻之後,步琴漪的睫毛不动了。他维持着这张惊魂摄魄的脸,呼吸平静安稳。
薛冲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管他三七二十一,她先干了再说,于是她俯近他的脸,那柔软的长发撩动起木樨花香,她的嘴唇轻柔而干涸,落到他脸庞上。
一夜夫君那也是夫君,薛冲转身躺下,让他不要脸又脱衣服又解头发勾引她呢,被人亲了吧?哼,她可不是什麽好人。她愤愤想着,可两行冰凉的眼泪还是从眼眶中渗了出来,一直流到耳朵里去。
作者的话
老石芭蕉蕉
作者
05-10
庆贺一下,琴在漫长的二十四章後,终于给冲妹看了他真正的脸,明天男三出场了,很特别的性格,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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