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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心见他要走,也站起来说:「等一下,商……商总。」
商远脚步一顿。听着杨一心一口一个商总,他轻轻蹙眉,嘴巴抿成一个不悦的弧度。
然而这次杨一心并没有阴阳怪气,反而非常正经地说:「我现在是登峰的艺人,以後也不想跟你吵架了。我会做好本职工作,所以……」
「所以?」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不想再解释什麽。你也已经达成你的目的,要是能不再找我麻烦,我会听公司安排,好好工作的。所以……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这些话听起来是请求和好的意思,再一细品,又好像想把自己和商远的关系撇乾净,把过往的感情抹除掉,从此你是我老板,我是打工人,双方互不干涉,各自安好。
商远没有回应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抬脚离开。
杨一心看着他的背影,摸不准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不过既然没有说话,大约是默认了吧。
他摇摇头,不再揣测商远的想法,忽然一杯加冰的橙汁放到他面前,庄雨歇不知道什麽时候跑回来的,说:「知道你讨厌苦瓜,喝点甜的。」
「谢谢。」杨一心喝了一口,清甜的橙汁瞬间让味蕾复苏,让他从苦瓜的怪味里复活过来。
庄雨歇笑着说:「不客气,是商总让我送来的。」
杨一心一愣。
他喜欢喝橙汁,一年四季都爱加冰,但是冬天里商远总不让他喝冰的,他就不喝。
原来这个习惯,商远也还记得。
杨一心看着窗外的暖阳,心里说不清是什麽滋味,橙汁越冰越甜,他却觉得有一点酸。
「对了,那个……」庄雨歇犹豫了一下,问:「最近敏之姐怎麽样?」
杨一心摇摇头,「太久没联系了,我有她的电话,你要吗?」
庄雨歇急忙点头,记了电话後,她又说:「还有一件事,三影剧团的团员被封杀的事情,确实不是商总做的。」
「不是……商远?」
「嗯,是徐缓借着商总的名义乾的,他已经受到教训,事情也解决了。」庄雨歇说:「你可以问问大家,顺利的话,应该有不少人进剧组开始拍戏了。」
等庄雨歇走後,杨一心给剧团里的朋友发消息,果然都找到了新工作。
他呆坐许久,连许明都等不住了,问:「你还要坐多久?」
杨一心这才站起来往外走,走到半道上突然停下,露出懊恼的神情。
「怎麽了?」许明又问。
「有商远电话吗?」杨一心说:「算了……你手机借我一下。」
拿过许明的手机,他翻到商远的电话,开始编辑简讯: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编辑到一半又删掉,又重新输入:商总,我是杨一心,对不起……
他手指一顿,又全部删掉。
杨一心一个头两个大,当初跑到办公室骂人有多狠,现在就有多懊悔。他想道歉,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麽说。
只好先把商远的电话存过来,再慢慢思考措辞。
杨一心思考了很久,又觉得懊悔又觉得生气。
要不是徐缓搞小动作,他也不会误会商远,不会把商远一通骂,更不会一时冲动把自己卖身进登峰。
想到徐缓这个名字,他就气得牙痒痒。可这人偏偏是商远的人。这两天剧组复工,虽然还没有杨一心的事,但是徐缓已经顺利回到剧组开始拍戏,所以说是教训过,大概也就是小惩大诫,商远总归是舍不得的。
杨一心的心里也冒着酸气,可他又能拿徐缓怎麽样呢?许明讲述过的,商远惊心动魄的许多年,大约都是徐缓陪着过来的。他在商远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就算杨一心再怎麽羡慕,也羡慕不来。
杨一心想了大半天,最终发了一条中规中矩的简讯:商总,我是杨一心。那天不应该去你办公室骂你,误会你了,对不起。
发完後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条:不过你都操回来了,四舍五入也算两清了吧。
商远始终没回他的消息。杨一心守着手机盯了两天,最後删掉了那两条信息记录。
那天后,杨一心被那扯淡的网课折磨了几天,终於来了一个正常老师。他依旧是每天去上课,但再也没见过商远。
他一边上课,一边回到剧组开始拍戏。
再见徐缓,与上次有了很大改变,演技有了质的提升,戏里戏外竟然都能保持状态。
杨一心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为什麽,看着他的表情就觉得很不舒服。徐缓似乎有些太带入角色的情绪了,是一件好事也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迟波可是个变态杀人狂。
休息时杨一心正在看剧本,背後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全然没有察觉。直到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那透过衣料的冰凉触感吓了他一跳。他猛地回头,看见徐缓靠在自己旁边,那眼神让他一瞬心惊。
「干什麽?」杨一心本能地感到危险,站起来和他拉开距离,手指捏紧了剧本。
徐缓脸上的妆还没卸,眼底涂得乌青,更显得眼神不善,他说:「听说你在登峰过得很好,远哥还陪你吃饭?」
杨一心皱眉,不知道他是不是入戏太深,还没有拎清情绪,依然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回答道:「都是谣言,我跟他很久没联系了。」
徐缓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谣言,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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