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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电话中的忙音响起，像是鼓槌一样，一声一声重重敲在苏婉窈心头。

她在地上蹲了很久，才起身去洗净脸上的血迹。

冷水拍在脸上，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瑞士的安乐死医疗机构。

“抱歉，因为中午没打通你的电话，所以打了你的预留电话。”

苏婉窈疲倦道：“没事。”

中午那时候，她正巧还在前来瑞士的飞机上。

“安乐死执行需要关于证明你病症的资料，你还需要在瑞士当地再做一次检查”

苏婉窈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无力道：“好的。”

挂完电话，苏婉窈就打车去医院。

车辆行驶在瑞士街道上，隐约能看见高耸的阿尔卑斯山。

这座如雪的城市，很多年前，她无数次和顾怀禹说想来看看。

没想到，最后成了她生命的终点。

检查报告很快出来，血癌骨转移，治疗已经没了意义。

苏婉窈在一众医生同情的目光中，习惯地将诊断证明收进了包里。

刚要走出去，她的脚步却忽然顿住，连呼吸都猛地窒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她还能再次看见顾怀禹！

顾怀禹就站在走廊尽头，还穿着她之前给他买的大衣，一年没见，好像又更加稳重了些。

俊美倨傲的脸，深邃淡漠的眼神。

每一处，都让她在这一年内，无数次带着回忆入梦，又带着泪水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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