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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焦急不似假的,纪冰觉得这是她今晚最真的情绪。
“不小心扭了下,伤到神经,可能得去大医院治疗。”
她没提纪年,这个已经离开家去外面过年的人。
大概是怕那两人再找来吧,亦或是害怕再遇到以前的同学。
王春梅握住她的右臂,纪冰痛嘶了声。
她立马松开手,满脸惊讶,“怎麽这麽严重?”
纪冰盯着她,没有多说,只说:“治疗的话,需要一些钱。”
王春梅眉目间又染上愁绪,沉吟了几秒,说:“这样吧,等你哥明年出国後,小夏放暑假了,我跟你爸带你去首都的医院看,带着小夏一起,一边看病,一边旅游,我们一家人还没一起旅游过呢。”
旅游过,只不过没她。
纪冰想。
但王春梅的话还是取悦了她。
“真的?”她不确定地问。
王春梅一脸惊讶,似乎不明白她为什麽会这麽问,“当然是真的,不过把小年出国的钱刨除掉,家里也没剩多少钱了,你也体谅一下爸妈,这小半年我跟你爸再努努力,多挣点,到时候给你找个好一点的专家看。”
这下,纪冰就没法再说了。
王春梅见她不动,疑惑问道:“还有什麽事吗?”
纪冰薄唇紧抿,王春梅的处理方式并不合她的心意,但她心底还是愉悦的。
至少,有希望。
如果到时候,王春梅不愿意,用理由搪塞她的话,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或者像李福说的那样,闹。
她心里这麽设想着。
“没事的话,就先去洗澡睡觉吧。”王春梅说。
一句话又把纪冰本来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她发现,提要求对她来说太难了。
已经提出了一个,她就没法张口要第二个。
那样太贪心了吧。她想。
但今天看病的钱,花了小两千,理疗和针灸,李福给她买了一个疗程的,後面还要去三次。
她该怎麽还这个钱?
是个难题。
王春梅擦着她身侧进了堂屋,纪冰轻叹了口气,跟着进了堂屋。
就见王春梅左手拿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右手拿了一瓶牛奶,带盖子拧开的那种。
纪夏平时喝的,价格比普通牛奶要贵。
“晚饭也没见你吃多少,拿着夜里饿了吃,睡觉的时候平躺着,别侧身,以免压到胳膊。”
纪冰心中的愉悦又跟气球一样胀大,“好,知道了。”她轻声说,单手拿过苹果和牛奶。
转身回了房间。
欠李福的钱,还是自己想办法还吧。
听见关门声,王春梅悄悄松了口气,脸上的厌恶之色尽显。
扭头进了卧室。
纪永华也跟着进去。
“她找你干什麽?”
王春梅小声说:“胳膊不知道怎麽伤了,还挺严重。”说话间满脸不耐烦。
“那怎麽办?”纪永华慌忙道。
王春梅无所谓道:“管她呢,只要不死了就行。”
又低声警告:“你以後在她面前少说话,她精着呢,要是跑了,我跟你没完。”
话落,瞪着房门,像是能从这个房门穿透纪冰的房门,怒咬着牙。
“吃软不吃硬的货。”
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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