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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琛离开安康医院后,他怒气冲冲的开车到了安江大桥。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一颗正在碎裂的心。轮胎摩擦地面出尖锐的嘶鸣,兰博基尼在桥面上急刹,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哀鸣。
接近凌晨一点的安江大桥,微风徐徐,人也稀少了很多。
他如万丈深渊的墨眸掺杂着细微的红血丝,那血丝很淡,却真实得像是一幅被反复涂抹的水墨画。整张脸冷的极点,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却让人感到某种深沉的、无法触及的——寒意。
顾霆琛从裤袋里拿出一盒烟。
他的手指在颤抖,指节泛白,像是要将那轻薄的烟盒捏碎。他气冲冲的点亮烟,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像是一颗正在坠落的——流星。
烟还没完全亮起,他就放入唇边。
下唇猛的被烟气烫了下,那疼痛很尖锐,很真实,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紧蹙眉头,嘶了声,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又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
自嘲。
聂然然,她怎么可以瞒着他?
怎么可以瞒着他不让他知道,宋宇妍住院了?那个念头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神经,一寸,又一寸。要是他今天不跟过去,她是不是打算就不告诉他了?那个秘密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她怀里倒计时,却从未想过——
将他卷入。
顾霆琛看向暗潮涌动的安江大桥。
江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像是一条流动的、却触不到的——星河。他气的都无语了,那种愤怒很沉,很浓,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却找不到出口。
他冷斥的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抹讽刺的、却又带着某种悲凉的——清醒。顾霆琛感觉自己有一点可笑,对她来说,对宋宇妍来说,他也不重要的。
那个认知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最后的、卑微的——自尊。
顾霆琛在安江大桥待到快凌晨三点才开车离开。
他的身影挺拔而孤独,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守护着一个不属于他的——领地。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吹起他深灰色大衣的衣角,猎猎作响,像是一种无声的——叹息。
---
聂然然第二天上班毫无精神。
她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像是一幅被反复涂抹的水墨画。她等了一晚上哥哥的电话,那个熟悉的号码,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号码,却从未——
亮起。
顾霆琛哥哥没给她打电话。
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那个念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她看似平静的心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聂然然越想心越难受,那种难受很沉,很浓,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却找不到出口。
心脏像是被挖空的疼。
那种疼很尖锐,很真实,像是要将她的胸腔——灼穿。不要,她不要顾霆琛哥哥生气,那个念头像是一颗正在碎裂的——心,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聂然然一下子眼泪就流在脸颊两边。
那泪水很烫,很烫,烫得像是要将她的脸颊——灼伤。她趴在办公桌上失声闷哭,肩膀剧烈颤抖,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在黑暗中舔舐伤口。
白浔路过她的办公室,脚步顿了顿。
他看着那个颤抖的背影,目光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关切,疑惑,还有某种他看不懂的、却真实存在的——心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
转身离开。
---
顾霆琛中午十点半左右才到顾氏集团。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底的青黑像是被墨汁浸染,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径直去了顶楼,将门锁了,一个人待在顶楼上——那个他从未让任何人进入的、属于他的——
禁地。
快下午才离开顶楼。
他的脚步很轻,很慢,像是一只正在逃避的——猎物。公司的员工们看到顾总裁那冷的似冰窖的脸,都吓到了——那目光太冷,太沉,像是一把正在出鞘的——利刃,所过之处,行人不自觉地让开——
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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