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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闷骚是死胡同（第1页）

第5章闷骚是死胡同

文菲的研究生考试终于结束。这一次，凌晓风没有犹豫，果断将她约了出来。这似乎违背了他闷骚的本性？实则不然，凌晓风已顿悟：闷骚是死胡同，明骚方为正途！

“爱情岛”西餐厅内，柔和的灯光缓慢流淌。凌晓风与蒋文菲相对而坐。蒋文菲性格腼腆，凌晓风抛出一个问题，她便规规矩矩地答一句，毫无延展。预先构思好的话题和俏皮话，在这凝滞的空气中竟找不到缝隙落脚，无从施展。

“考得如何？”凌晓风打破沉默。

“嗯，还行吧，说不准呢。”蒋文菲声音轻柔。

“考完就解放了，有想去哪里散散心吗？”

“还没想。考不考得上都不知道呢，可能先找工作吧。”

“也对。放心，你这麽聪明，考研工作都没问题的。”凌晓风语气笃定。

蒋文菲“呵”地浅笑，脸颊泛起可爱的小酒窝。凌晓风一时语塞，不知该附和着“呵”，还是更爽朗地“哈”，只得生硬地转开话题：“你是学中文的，才女啊！”

“哪有啦，我觉得学法律才厉害呢。”她谦逊地回应。

“那是！尤其是我这样的。”凌晓风故作姿态。

蒋文菲微微一怔，不知如何接话：“额，师兄是主修经济法的吧？确实厉害！以後要是有人欠我钱不还，就找师兄帮忙讨债啦，呵呵。”

凌晓风板起脸，一本正经：“没问题！谁敢欠你的钱，我揍扁他，保证一分不少讨回来！”

蒋文菲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打架啦！是，是用法律手段帮我追讨。”

凌晓风苦笑：“你也太可爱了！我是学法的人，还能知法犯法？”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蒋文菲这才明白他在逗她，抿嘴一笑：“师兄，你说得那麽认真......”

“以後别叫师兄了，”凌晓风打断，“听着显老。”

“那叫你什麽？”蒋文菲面露困惑。

见她迟疑，凌晓风脱口而出：“就叫‘晓风哥哥’吧。”

“啊？晓风哥哥？”蒋文菲愣住，“......哥哥？”

凌晓风顿觉失策，赶紧找补：“不是哥哥！怎麽能是哥哥呢？是晓风哥哥！”他试图在称谓里划出一条微妙的界限。

蒋文菲更疑惑了：“这......不就是哥哥吗？”

凌晓风急了：“这个‘晓风哥哥’它就不是那个‘哥哥’！明白吗？叫‘哥哥’就没戏了！”他语气焦灼。

蒋文菲眨着大眼睛，似懂非懂：“是吗？”

“是！”凌晓风斩钉截铁。他知道，蒋文菲虽然单纯，但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话已至此，必须点破些意思了，否则这顿饭便成了无意义的消耗品：“我可以做你的‘晓风哥哥’，但绝不做你的哥哥！”他收敛了玩笑，脸上布满严肃和真诚。

蒋文菲似乎听懂了弦外之音，但凌晓风拿捏得刚好，点到为止。经历了一段失败感情的她，内心筑起了高墙，告诫自己不能过度解读。这只是第一次单独约会，她对他知之甚少，怎知他平日里是否也惯用这副严肃面孔开玩笑？况且，前任留下的阴霾虽因考研而淡去，心湖却似乎仍未准备好接纳新的涟漪。

见蒋文菲沉默，凌晓风捕捉到她并未抗拒，索性卸下僞装：“文菲，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了。真的。後来，刚工作千头万绪，你又忙着考研，不想打扰，所以一直没怎麽联系。”这话掺着几分虚情。初见时的好感固然真实，但长久的失联绝非出于体贴。不过是工作碰壁，内心荒芜，才厚着脸皮微信骚扰丶邀约。男人，尤其寂寞不得志的男人，短短半年便足以催生强大的僞装本能。凌晓风说这话时，将脸上的真诚度调至峰值。蒋文菲聪慧有馀，却缺乏识破的世故，直觉告诉她：这男生挺真诚。即便如此，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还是让她措手不及，凌晓风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见她不语，凌晓风放弃了严肃的面具，换上温和的微笑：“文菲，我这话可能有点冒进。本不想这麽早说，只是，约你一次不容易，怕以後没机会了。”

蒋文菲被他说得有些懵，下意识接口：“怎麽会没机会......”

不等她说完，凌晓风立刻抓住话柄：“那就是还有机会咯！好，先不说这些，来，好好吃饭。以後有机会就请你吃饭，慢慢说。”他巧妙地给台阶，也给自己留了後路。

饭後，凌晓风打车送蒋文菲回校。到了校门口，又执意要送她到宿舍楼下。

南州大学林木葱茏。月色清朗，晚风拂过，树影摇曳。与蒋文菲并肩走在久违的校道上，凌晓风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蒋文菲不知该说什麽，凌晓风则不想说什麽，唯恐言语惊扰了这美好的氛围。两人静静走着。凌晓风刻意落後半步，目光落在蒋文菲身上，试图严肃地确认：这心动，是源于眼前的女孩本身，还是仅仅是填补寂寞的幻影？他犯了个错——此情此景，越是思量，便越笃信这是真心，与寂寞无关。思绪飘远，他甚至懊恼没能早些遇见她，没能在这书香圣地，谈一场风花雪月丶刻骨铭心的恋爱，没能夜夜牵着她的手，漫步校园，细语低喃......

时光匆匆，校道太短。转眼已至宿舍楼下。

蒋文菲回身，对始终落後半步的凌晓风微笑道：“晓风哥哥，我到啦。”

这声称呼让凌晓风心头狂喜，一丝得逞的坏笑不受控地爬上嘴角。他强自镇定，掩饰道：“呀，这麽快就到了？那你快上去吧。记住，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蒋文菲又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微甜：“那我上去了，再见。”

凌晓风挥挥手：“再见！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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