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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谢莞娘背了三本医书的部分内容,又抽考了她一些药材的入药部位、炮制手法、性味、归经、功效、用量等等,陈大夫拿起药箱,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从江远家离开。
江远跟出去送他回家,谢莞娘则拴好院门,继续跑去处理还剩下的一小点药材。
等到江远把陈大夫送到家,又大步流星赶回来,谢莞娘都已经洗干净手,跑去厨房炸鱼块了。
江远猜到她肯定在忙,索性也没有喊她过来给自己开门,趁着四下无人,他助跑一段,攀着院墙直接翻了进来。
怕吓到谢莞娘,他在走进灶房之前特意停顿一瞬,“我能做些什么?”
谢莞娘正拿着笊篱往外捞那些已经炸好的、焦香酥脆的鱼块,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抬起头,“我记得我把院门栓上了啊?”
江远点头,“我翻墙进来的。”
谢莞娘“嚯”了一声,“还好一般人没有你的这身手。”
不然她一准儿天天随身带着刀和药粉。
感慨一句,谢莞娘就开始顺畅丝滑的指挥江远做事,“剩下的鱼头鱼骨也不能浪费,你烧一锅开水,帮我把它们丢进去焯一下水。”
正好江远今天去镇上时顺手买了不少豆腐回来,等忙完了她完全可以炖个加了辣椒花椒的鱼头鱼骨豆腐汤,然后再加一些杂粮面疙瘩进去煮,他们今天的晚饭就有着落了。
江远以前从没见人吃过鱼头鱼骨,但想到谢莞娘出品的其他饭菜,江远顿时就对今天的晚饭期待起来。
两人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好一阵忙活。
谢莞娘先是继续炸鱼,等炸完鱼,她把锅里剩的热油舀进大碗,然后又把江远已经焯过水的鱼头鱼骨丢进锅里,加了水用小火慢慢熬煮。
期间她和江远一起,把她指挥江远从菜园子摘来的黄瓜、挖出来的白萝卜给洗净切成小片,放进坛子腌制起来。
咸菜腌好,谢莞娘又去和面做面疙瘩,江远则被她指挥着,把豆腐切成小块,把他已经提前洗好的小白菜揪成两段。
面疙瘩和豆腐、小白菜一起被谢莞娘丢进熬成奶白色,并且已经挑出去鱼头鱼骨的浓稠鱼汤里,谢莞娘敲着酸痛的手臂,坐在那儿心安理得吃起了江远在洗菜时顺手帮她洗好的酸甜杏子。
江远则是先点燃了家里的其中一盏油灯,然后又拿出碗筷和木勺,准备在晚饭煮熟的第一时间就掀锅去捞。
鱼汤打底的白菜豆腐疙瘩汤没有炸鱼的香味儿浓,但在吃到嘴里之后,江远却觉得,这绝对又是一顿能够香哭村里小孩儿的晚饭。
事实上,也确实有村里小孩又双叒叕被他们家散出的诱人香味儿给馋哭了。
和谢莞娘炸鱼时传出的浓烈香气相比,他们自家加了大量蔬菜炖煮的肉片是那么的寡淡无味,更别提还有一些小孩,家里连这种寡淡无味的肉片也没舍得炖给他们。
被家里神兽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的大人们,只能用“鱼就是闻着香,真吃起来土腥气重的很”来忽悠撒泼打滚儿的自家泼猴儿。
当然,也有人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揍的家里孩子再不敢嗷嗷叫唤。
第二天谢莞娘和江远出门的时间略晚,早起下田的附近村民,和他们差不多时间吃完早饭走出家门。
陈里正的二儿子陈墨勤看见谢莞娘和江远,立马笑着对两人道:“最近这几天你们家吃的也太好了,馋的我做梦都在咽口水。”
他媳妇邓小燕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大半夜的他硬是不停吧嗒嘴,听着可渗人。”
听到这对小夫妻这么说,他们家的隔壁邻居,还有他们邻居的邻居,也都纷纷笑着和江远、谢莞娘说起这事儿。
有的说自家孩子都馋哭了,有的说自家孩子吃了他娘煮的肉,硬说不是这个味儿,还有人则表示,最近他都在就着江远家传出的饭菜香下饭。
江远素来沉默寡言,必须要说的话他都会尽可能说的言简意赅,自然更不擅长应付村民们这种没什么实质内容的调侃。
好在不止一次听到孩子们的响亮哭声,但却始终没见有人过来找他们麻烦的谢莞娘,已经提前为江远准备了约莫两斤重的油炸小鱼干。
小鱼干咸香酥脆,无论是鱼头还是鱼刺,都可以咔咔咔直接嚼碎,小孩子吃了也不必担心会有危险。
江远把装着小鱼干的两个油纸包全都塞给陈墨勤,“你们自己分。”
说完,他就背着背篓、拿着弓箭和柴刀,和微笑着冲大伙儿颔示意的谢莞娘一起转身离开了。
半是艳羡、半是抱怨的一众村民,直接被他这一手整的愣在原地,一直到那两人走的只剩个小小的背影,陈墨勤这才一脸尴尬的开口,“不是,我不是这意思啊!”
他虽然确实很羡慕江远家的好生活,每天也确实被馋的直咽口水,可他真没有问江远要东西吃的意思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们也不是这意思啊!”n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可不是咋的,咱们想跟他闲磕牙,他倒好,一句话不说,上来就直接送东西,这也太实心眼儿了些。”
“等晚上咱们也回送点儿啥给他家吧。”
“”
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缓解尴尬,孩子们却是已经被馋的魂不守舍,大家盯着陈墨勤手里的油纸包,眼珠子都快冒出火苗来了。
陈墨勤冲着孩子们哈哈一笑,他把其中一包递给身边站着的自家媳妇帮忙拿着,然后又把手里的那包小心翼翼打开,遥遥冲着孩子们晃了晃。
“来来来,按岁数大小站我前头,年纪小的先来,年纪大的靠后。调皮捣蛋、欺负别人的,渣儿都别想捞着。”
孩子们欢呼一声,呼啦一下朝着陈墨勤围了过来。
有好吃的吊在前面,就算是以往淘到不行的孩子,这会儿也都在强迫自己乖巧。
陈墨勤大概估算了下数目,然后按照一个孩子两条小鱼的份量,迅把鱼干分给了在他面前排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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