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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什么,只是笑道:“倒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忧你的身子罢了。”
裘荀生撇了撇嘴,无语极了:“辛哥哥你莫要安慰我。”
“想也知道,那些人说不出什么好话,不过是拈酸吃醋之语罢了。”
说到这,他又高兴起来,既是拈酸吃醋,便是羡慕他得了盛宠。
想起那温柔的陛下,他又安静下来,倒有些不大像他的性子了。
辛言忱素来善于察言观色,他想,约莫是昨夜叫了三次水,荀生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进宫前,徐玉修倒的确给他备了些温养身子的方子,只是到底比不过宫中御医,若贸然拿出来,若出了事倒也麻烦。
辛言忱怀着微微的歉疚,便也沉默着陪在一旁。
少年安静了许久,待到辛言忱杯里的茶水也逐渐变凉,方才惊醒。
他似是极为不好意思,却又看着辛言忱,低低叹道。
“辛哥哥,你可曾记得,选秀那日我曾问过你,陛下是个怎样的人?”
不需要辛言忱回话,他便自言自语道:“如今想来,陛下是个极好的人。”
辛言忱低声附和一句:“自是如此。”
在这宫中,谁能说陛下不好?
裘荀生没有注意到自己辛哥哥的情绪,他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选秀结束那日,辛哥哥也和他说过一句话,他说,你该记得,你想要的是什么。
那时裘荀生茫然无措,只慌慌张张地辩解,陛下是宫中最大的官,他想吃吃喝喝也得将她哄好。
似乎那样说,他想要的便只是最简单的吃食,似乎那样他就成了一个没有野心、纯粹的人。
可裘荀生知道,不是。那时他嘴里说的是吃食,心底想的全是她的面容。
他想要的是一直是她的垂怜。
从选秀那日,遥遥望见她对他轻笑开始,便一直如此。
裘荀生离开后,下人们上来收拾茶水,辛言忱却未曾动弹。
他平静道:“跪下。”
冬鱼的手便是一颤,他手中捧着裘荀生刚用过的茶杯,茶水已尽,空余一些残渣。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没来由的突兀。
秋鱼去送人了,屋内另一个是春鱼,他想在主子面前多刷些脸面,便也时常凑在一旁,哪怕做不了什么重要的活计。
辛言忱一声令下,冬鱼还没反应,春鱼倒是先跪下了。
他哆哆嗦嗦道:“奴、奴才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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