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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漠浑身僵挺了一下,迈腿的动作倏然顿住。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身将她拦腰抱起,直冲床榻,“出去,都出去!”
语气虽不重,声音也未扬高,却急切得不容人抗拒。
李嬷嬷连忙奔出来关紧门,挥着双手阻止端水传饭的人的步伐,退,退,退……
床榻上,李漠不给她反抗的时间,微凉的薄唇覆上她瑰嫩的唇。
他托着她后背的双手用力收紧,似要将她柔软的身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太坏了,短短一句“不要走”就将他的心撕开一片片,他该拿她怎么办?
此刻只想用力地、深深地抱住她,要她身上有他的味道,满心满眼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碧好抬起晶莹的水眸,对上这张令她深刻、两世难忘的英武面孔。
他此刻一点也不皱眉,但目光如炬,闪烁着摄人心魄的辉芒,让她几乎无法直视。
这时,他的长指上移,轻轻捏着她的下颔,直勾勾看入她清澈的瞳底。
他道:“碧儿……”
碧好再也忍不住,抬起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肩膀。
她眼角还有泪,但是已经没关系了。她只是庆幸,这个男人眼里有她,而她的眼里也有,他的。
李漠毫不犹豫,再次覆上她的粉唇。
“那天,怕不怕?”李漠把小娘子抱在怀里,指腹轻轻摩挲她颈上留下的淡淡粉疤。
碧好已经卸下了发髻,一头柔软青丝自然垂在他臂上,衬着她的圆头圆脸,显得非常可爱,她点点下颌,“怕。”
不管是在山上抓她的那天,还是看见他杀人的那天,她都怕。
李漠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对她的亏欠,“那天我没选择,只能把他杀了,才能保证你的安全。”他的大掌摸摸她的后脑勺,“吓坏了是不是?”
“嗯。”她像只猫咪软绵绵地作声。
他道:“他是朝廷重犯,本来就是死路一条,我只是早点了结了他,往后,你不要再想这事了。我也不会再让你看见这些场面。”
感受到她比以往沉默,他捏捏她的脸颊,又道:“你呢?病了那么多天,是不是都好了?是怪我狠心呢,生病报复我。脸都瘦了。”
提起这个,碧好心里固然有委屈,但她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发泄,又把他赶跑了。
这种来之不易的时刻,还是谁也不要论谁不对的好。
但李漠道:“知道你恼我,我狠心把你关起来,不理你,还不是因为你耍小聪明,自作主张去处置坏人,有你那么处置的吗?你当我堂堂大理寺是摆设?”
他的声音格外轻柔,一点都不像在责怪审问。其实碧好也没料到跟他和好只是一张床的事,他的怒气会消得这样快,好像全都不怪她了,但又好像有点不甘心,想跟她要点补偿。
她便声如蚊蚋地贴在他耳畔道:“我错了……”
他听清了,嘴上接着道他的:“你总得让我出口气。眼下,我把事情封死了,不会有人说出去。你下次要做什么之前,问问我。”
那范元呢,他不提?碧好在他臂弯里仰起一双水眸,看向他刚毅的下巴,迎接他的下文。
李漠却安静了,他揽住她,把下颌贴在她头顶上与她温存。
碧好用指甲刮刮他的手臂,他反手抓住她调皮的手,依然没说话。
半晌,碧好忍不住从他怀里抬起头,双目炯炯地看着他,想问他是不是不介意范元的事了。
可他却意会错误,摸摸她的鬓角道:“饿了吧,叫人传饭给你吃。”
她开口的欲望顿时被他起身的动作给浇灭。
他们在房中独处了很久,这晚饭,也快变成了宵夜。丫鬟把热好的饭菜摆上桌,碧好换上一件轻如蝉翼的罗裙,半披着发,坐下来慢慢喝一碗汤。
瞅着她那白里透红的脸色,任谁都知道她方才得了爷的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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